“中午在酒店看见他们今日特色是烘焙点心,说是请了专业的烘焙师做的,我让人给你送点?”
靳予归平时的声音不是这样。
他不苟言笑,宋稚夏见过他开会时的样子,低沉的嗓音为他的威严添色,听来只让人有些许压迫感。
可他也有语气轻松的时刻,比如大多数和宋稚夏说话的时候。
他刻意放缓声线,有时候边说边夹带着零星笑意,那声音就显得更温柔。
“稚夏?”
宋稚夏走神了,又被他的温柔低语给唤醒。
“哦,好。”
面包确实好吃,宋稚夏三下五除二消灭了一个,算算时间温静宜差不多该出发了,她随手拿了顶帽子,也驱车赶往体育馆。
……
宋稚夏的羽毛球实在打得不算出色,不过温静宜好像也是半吊子的水平。
两人打了不过半个小时就要休息。
宋稚夏一边喝水,一边笑温静宜:“你是有多无聊才会想到要打羽毛球解闷。”
温静宜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宅久了总觉得应该报复性运动一下。”
宋稚夏趁机问她:“那这次来度假山庄是你的主意还是?”
“哦。家里人安排的,算是长辈安排吧。”
“你跟林总结婚……”
“差不多快两年了吧。”温静宜说。
“催生?”
温静宜没恼也没羞,反而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说:“他催人他催咯。催肯定是催的,不听就行了。”
“你们两个暂时都不想要孩子吗?”
“我不想要,他我不知道……”
也许是宋稚夏问得实在直白,这一来一回,温静宜也反问道:“那你呢?”
宋稚夏意简言赅:“一样的。”
两人相视一笑。
温静宜:“我看你和靳总关系蛮好的,是更想要二人世界吧?”
宋稚夏抿抿唇笑了,不说话。
“我和致远……中间发生过太多事,所以两个人相处起来总是谁也不自在,这样也挺好。”
温静宜终于主动提起林致远,只是这凄凉的口吻,倒叫宋稚夏不忍心刨根问底,仿佛掀开温静宜脆弱的伤疤一探究竟是一件极残忍的事。
于是宋稚夏拍了拍温静宜的肩膀,说:“走吧,再打一会儿。”
两人终究都不是有运动习惯的人,打了两场已经是精疲力尽。
宋稚夏右手臂都开始隐隐作痛,于是喊着不能再打了。
两人坐在一边休息,宋稚夏手里的冰镇柠檬茶却忽地被人夺走。
靳予归右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说:“刚运动完少喝冰的。”
他变戏法一般递来一杯温水,宋稚夏接下时才看见一旁的林致远,朝他点点头示意。
而温静宜则在林致远望向她的时候将视线移开了。
靳予归平时很少穿运动装,他早上出门时宋稚夏装睡,此刻才能好好打量他几眼。
褪去一身西装,运动过后稍显凌乱的发型,倒是让靳予归身上少了些“生人勿近”的气质。
宋稚夏低下头,哪知她想什么靳予归总能轻易捕捉。
他捏了捏宋稚夏的后颈处,像逗小猫一般,低声问她:“笑什么?”
宋稚夏觉得痒,只是众目睽睽又不好躲,笑得非常勉强。
靳予归于是松手。
既然是撞见,总归还是要一起吃饭。
两个男人走在前头,宋稚夏和温静宜走在后面。
温静宜比下午独自面对宋稚夏时的状态要沉默得多,心里有心事,走路也不太留神,一个台阶差点绊倒她。
上一秒还在同靳予归说话的林致远倒是立刻转过头来,瞧见温静宜没事才转回身。
宋稚夏看在眼里。
但饭桌上还是那样的状态,林致远和温静宜几乎不怎么说话,温静宜显得异常沉默,好像只是个局外人。
饭后,温静宜急急忙忙去了洗手间,却又很久没回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