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稚夏借口出去透透气。
林致远今天兴致似乎不错,喝了点酒,话也平时多了。
他们打球时没谈过生意的事,靳予归也不提。
此刻林致远看着桌上温静宜遗落下的手机,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你和太太关系不错。”
靳予归:“我也不谦虚,是不错。”
林致远轻哂一声,摇摇头。
也许时机到了,靳予归替林致远又倒上一杯酒。
“我和静宜从小就认识,她和我年龄相仿,大哥年长我们几岁。”
“不过我从小性格乖张,长大也更是叛逆,一向跟家里关系不好,和她也是,她和大哥更为亲近,大哥是凡事都周到的人,长幼有序对静宜也很是照顾。而静宜在出国以前就定下和大哥的婚约。”
“其实说是两家父母相看好了,但如果不是两人不反对,这桩婚事也不会定下。”
“大哥出了事以后,她日日把自己关在房门里,足足三个月不见人。温家长辈大概也是病急乱投医,竟又找到林家来。”
后来的事,靳予归也听说过。
单论性格,林致远和林致诚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可论长相,两人眉眼都极像母亲。
是温家提出,想要林致远娶温静宜。
靳予归陪上一杯酒,说:“你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如果两人不愿意,这婚约不可能履行。”
林致远苦涩地笑了声,好像不愿意再说此事,只问靳予归:“那你呢,你这婚事是心甘情愿?为什么是她?”
靳予归:“不是她,也会是别人。婚总是要结的,家总是要成。”
包房外,宋稚夏推开房门的手微微一滞,有服务员要进去送水果,眼看着门就要被推开,她忽地转身就走,走得干脆决绝,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让任何人看见她异样的神情。
包房门,靳予归的话被进门送水果的服务员给打断。
等服务员退出去又重新将门关上。
他才弯了弯唇,说:“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是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宋稚夏独自回了院子,她路上给温静宜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又给靳予归发了条消息。
靳予归告诉她自己要晚点回来,在陪林致远说话。
宋稚夏看完消息,心脏迟来的抽痛让她猛地揿灭屏幕。
她皱着眉低头,猝不及防一滴眼泪趁机滚落眼眶。
她鼻头泛酸,明知夜里司机不会瞧出异样,却还是将头扭向一边,看向窗外,脑海里机械式地播放一些与靳予归无关的画面。
她在视图转移注意力。
从她上一条视频的评论区一直想到下一个视频该做什么主题,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条理清晰。
她没给自己的情绪有一丁点喘息的机会。
就这样回到了院子。
可看到漆黑的庭院,听着沙沙的树影摇晃声,她的大脑突然罢工了一秒。
就这一秒,情绪钻了空子,她的眼眶陡然发热,眼泪一颗颗滚落,她猛地蹲下身去,缓缓抱住自己。
她明明知道希望是最令人绝望的。
期待是最令人忐忑的。
她以前明明就做得很好,离他远远的,将一颗心封藏起来。她很会扮演一个无欲无求的妻子。
可当他一次次动摇她,靠近她时,她的防线又是那样不堪一击。
她任由眼泪流淌,浸湿自己的衣袖。
直到腿蹲麻了,心也跟着麻木了一点点,她踉踉跄跄地回房间。
……
靳予归送林致远回去后,坐在车上闻到自己一身酒气,他喝得不多远没到醉的程度,于是想着等下进房要先洗去这一身酒气再同宋稚夏讲话。
可他回到院子,推开房门却没有看见人。
靳予归:“稚夏?”
卫生间也没有人。
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转念一想,退出房间,穿过厅堂走到另一边的卧房,房门紧闭,门缝也没有透光。
“稚夏?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