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问,没得到回应。
他敲了敲门,也没有回应。
“我进来了。”
他这样说着,拧门把手的时候却发现拧不动,门反锁了。
他忽地笑了。
原来她不喜欢自己喝酒,或是不喜欢自己晚归。
“下次不会了。”
明知她听不见,他还是在门口这样说道。
靳予归在门前站立了会儿,里面始终没传来任何动静。
他懒散地倚靠在门上,忽得感觉酒意浮上来,困乏也攀上眼皮。
于是他直起身,说:“晚安,稚夏。”
三步做两步走回主卧房,洗漱然后躺下,摸了摸身边的空位,他想着明天早上要早点起来给宋稚夏点早餐,想到一半就睡了过去-
靳予归醒来时不过8点,但相较于平时已经是晚起。
他匆匆洗漱过,就走到另一边卧房门口,敲门喊宋稚夏。
宋稚夏没有回应,手机里也没有宋稚夏的留言。
他等了片刻,拧了把手却发现门打开了。
宋稚夏的行李箱在房间里,床铺是睡过的痕迹,但人却不见了。
靳予归这才尝出一点不对劲的意味来。
他环视整个房间。
宋稚夏的水杯在床头,行李箱是打开过平摊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衣柜留了一条缝,有前几天她送去洗了的穿过的衣服。
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搬来了这个房间。
靳予归皱起了眉头,拨通了宋稚夏的电话。
接通的一瞬间,谁都没讲话,靳予归听见宋稚夏那边的风声,看了眼外面的天气。
阴沉的天,院子里的樟树轻轻晃动。
靳予归:“稚夏,你在生我的气吗?”
宋稚夏的语气很轻松,但避开了他的问题。
“早上出门太匆忙了忘记跟你说了,就是我之前浏览的那个非遗项目,之前传承人有事外出了,今天他有时间我想来拜访他一下。”
“时间宝贵,他明天还要去外省,所以我就很早起来了。”
“我这里到度假山庄要一个多小时,晚上如果实在来不及我就不回去了,就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一下。”
“就这样。”
宋稚夏不疾不徐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靳予归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并不擅长处理这样的局面,只是心口有种憋闷的感觉,大脑好像也停止工作,无法思考。
他在房间里踱步,从通讯录里翻出前几天存下的温静宜的电话,拨了出去-
宋稚夏是在午饭过后碰见温静宜的。
她今天出来拜访非遗老师是真,但当中自然有逃避面对靳予归的隐情。
所以当她见到温静宜的时候,惊讶过后,又瞬间明白温静宜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但温静宜却只字不提来意,好像她知道宋稚夏在这里的行踪纯属巧合。
宋稚夏也不问。
两人稀里糊涂跟着老师上了一天的课,结束时已夜色降临,两人都还没吃晚饭。
宋稚夏不知道温静宜的喜好,因这里地处偏僻担心一时找不到合适的餐厅吃饭而有些忧心。
温静宜却说自己对吃的向来不挑,拉着宋稚夏就去了一家网络上推荐的苍蝇小馆。
到店里的时候忽地下起雨来,雨势来得又凶又急,砸在小馆门前的遮阳伞棚上气势汹汹。
许是因为这场雨,又或是因为过了饭点,店里客人不多,两人进了一个坐得下七八人的圆桌小包间,图个清静。
小馆的菜都是现炒,锅气十足热气腾腾,只是油重卖相也不太好,好在两人都不是介意的人。
第一口菜下肚,胃就被激活了,刚刚毫无察觉的饿,现在才找上门来。
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只顾埋头吃饭。
饭饱过后,两人才相视一笑,悠闲地喝起了茶水。
温静宜:“这么晚了,你还回山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