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什么臭糖要二十块。赵丰年没买,黑着脸走出去。
真是被鬼上头了,才想着要买这味道的东西回去。
他又不喜欢男人。
公交车再落地,赵丰年活着回来的事已经借着村里老太老婶的口,传遍全村。
一堆人围坐在村口的榕树下,满地花生瓜子皮。
“哎哟,那赵国强也是个作孽的,好好的儿子在桂省当兵训练,非得折腾连带。”
“那可不,前面还说自己儿子死了,谁知道是搞炮弹炸伤了胳膊。。。”
“男人说的话你也信?男人的话那都是放屁咧!”
“我听昨儿说,那赵家小子一回来就把苏禾赶出来了,说什么。。。不娶男媳妇?”
“他不要有的是人要,我听杨二婶说,苏禾昨天刚被退今天就有人上门找他结婚了。”
“什么,虎妈你说谁要结婚了。”赵丰年远离的身影僵在原地,几步回头闯进人堆里。
虎妈吐了瓜子皮,“苏禾啊,他现在估计在二婶家,都见完面——唉,赵丰年你跑啥?!”
虎妈话没说完,赵丰年攥着拳头转身而走。
赶到杨二婶家,远远就瞥见苏禾怀里抱着个人。
他坐在小椅子上,那黑影连坐都不坐,硬是跪在地上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去。
黑而糙的手臂穿过腋下,将那纤细的腰紧紧捆压在自己身体里。
许是哪里摸痒了,惹得苏禾咯咯直笑。
没盘好的碎发随意散在耳前,凑的近了。。。还能看到他眉心间的红痣。
以及那幽幽传来的柠檬香。
那人也不知说了什么,搂的更紧,苏禾笑出声。
纤细的手指轻轻刮过他的鼻尖,圆润的指腹还透着粉,另一只手捏着片吮过的柠檬在跟前晃。
“松开些。”清脆温软的声音像被神仙亲过似的,“我被你掐的。。。喘不上气呀。”
“一会我就不给你吃了。”
他说着,手还在那人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逗小狗似的玩。
光是拍拍,就能将那股香气传过来。
赵丰年看清他怀里的人,是喜娃。
是他们村尾那个傻小子,张喜落!
赵丰年胸膛起伏着,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手背青筋顺着胳膊盘旋。
突起一块块跳动。
原来。。。原来那柠檬味是从这传来的,喜娃他们家种的就是柠檬树。
原来喜欢吃柠檬,染柠檬味的不是苏禾,是喜娃。。。
他们俩这样纠缠在一起,那昨天,居然还来勾引自己,求自己帮他?!
又或许是他们早就好上了!来嫁人只是为了那破钱!
他对自己都没有这样笑过,明明自己才是帮了他的人。
杨二婶不知什么时候从后屋出来,笑呵呵打着喜娃的脑袋,“你这样捆着他,不知道还以为跟苏禾结婚的是你咧。”
“放屁!苏禾他还是我媳妇!”
几人听见动静抬头,才发现院门口站着赵丰年。
没等反应,赵丰年便急冲冲走进来,拽起苏禾往自己身后拉。
眯着眼,压着气问,“二婶,你知不知道和苏禾拜过堂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