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为了守护最顶层的一间卧室里面的雄虫。
因为荷风·夏塔给出的解释是:
酷可正在二次觉醒!
“该死该死”
最顶层的卧室里面,
荷风·夏塔在空无一虫的沉眠仓里面徘徊,额头渗出密密的汗水,脚步的频率飞快,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早已被他揪成鸡窝,白色的军装也褶皱不堪。
自从酷可失踪后,荷风·夏塔就悲催的再也没洗过澡,和出过这个房门。
“酷可,你到底去哪儿了,别是死在外面了吧!”
“你再不回来,我可瞒不住了”
而在他的焦虑和崩溃到达顶峰之际,门外响起轰隆隆的星舰落地声,荷风·夏塔立刻扑到窗户口,从窗帘的缝隙朝外看,瞳孔一缩。
门外的星舰不正是他雌父的白月星舰吗?
干净洁白的星舰,此刻却满身污泥,莹白的外壳有密密麻麻的破损,就连星舰里面的钢铁支架都露出来几根,可见这艘星舰是以怎样的速度冲刺,穿越虫洞。
完了。
荷风·夏塔心底只剩下这两个字。
下一秒,走廊里就响起清脆且频率飞快的脚步声,门外的军雌受到了夏塔家族的授意,在里面的虫出来之际,任何虫都不能进去。
原本继续前进的脚步遇到了阻拦。
“西西弗会长?”门口的军雌一惊,似乎没想到在这里见到罗曼·西西弗,因为对方从来不曾来过夏塔家族的驻地,他阻拦道:“会长且慢!家族族老说了,在少将和雄虫出来之前,任何虫都不能打扰!”
“滚开!”清冽的嗓音毫不留情。
“酷可阁下在进行二次觉醒,请西西弗会长留步”
军雌的话都没说完,罗曼·西西弗直接拔枪,一道清脆的光能枪声响起,密密麻麻的子弹声响起,战斗一触即发,外面传来好几道痛呼声,还有沉闷到肉的声响。
几乎没持续几秒钟。
坚固的门就被虫一脚破开,整个门直挺挺倒下,木屑在空中飘散,荷风·夏塔嘴唇微张,对上那双凌厉幽邃的紫眸,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没错,他一点儿没指望外面的那些军雌能拦住罗曼·西西弗,这只虫子只要遇到有关那两只雄虫的事情,就和疯子一样。
两只面容酷似的虫只对视了一秒,罗曼·西西弗目标明确,直接打开沉眠仓库,看到里面空无一虫后,他右手挥了挥。
守护在门口的秘书考斯林立刻会意,带着几只虫立刻肃清了走廊和外面的夏塔家族的军雌。
“他呢?”等到最顶层的房间,只有两只虫后,罗曼·西西弗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紫眸冰冷落在荷风·夏塔的脸上,眸底幽深,带着审视的光泽。
这不该是看血脉相连的虫崽的目光,但这又确实是荷风·夏塔从小到大都常见的目光。
“不知道,失踪好几天了,估计早死外面了吧。”荷风·夏塔眼底划过讥讽,说着一戳就破的谎言。
‘啪’的清脆一声。
罗曼·西西弗反手就给了一巴掌,然后慢条斯理道:
“在刚才那一瞬间,你该庆幸他不在这里。”
荷风·夏塔头被迫一偏,瞳仁骤缩,却低低地笑了,“第二次,记忆中这是你第二次打我。”
第一次,是荷风·夏塔发现那张雄虫的照片,罗曼·西西弗给了6岁的他一巴掌,然后当着自己的面烧了那张星空下有些模糊的照片。
因为那张照片里有那只黑发黑眸雄虫的侧脸。
而罗曼·西西弗彼时尚且没有实力,处在西西弗家族和夏塔家族的严密监视下,任何会威胁雄虫的隐患都不能留。
罗曼·西西弗眸光渐冷,再次问道:“他在哪儿?”
早在入境的时候,就有西西弗家族的虫给他汇报,说夏塔家族七天前突然派驻军雌护卫荷风·夏塔的住宅,而他埋在夏塔家族的钉子,也给罗曼·西西弗传递了最近的消息。
当得知酷可有可能在进行二次觉醒,而夏塔家族那群该死的老头子,还将二次觉醒的雄虫和荷风·夏塔关在一起之后。
罗曼·西西弗想杀虫,想杀了所有姓夏塔的虫子!
“他在这里又怎样,你要杀了我吗?”
荷风·夏塔捂着红肿的左脸,在这一刻只觉得大脑里的弦断了,连同理智也丧失,吼道:
“你早就想杀了我吧!”
见询问无果,果断转身离去的罗曼·西西弗脚步一顿,冷冷回头,紫眸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漠然。
又是这个目光,又是这种看尘埃的目光。
从小到大荷风·夏塔早就受够了,他紫眸瞬间赤红,眉目狰狞一瞬,咬牙道:
“罗曼·西西弗,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就像十年前杀了我的雄父一样!”
十年前,七岁的荷风·夏塔亲眼看见自己的雌父罗曼·西西弗拔了自己的雄父费福·夏塔的氧气管,亲眼看着他的雄父是如何痛苦挣扎,在病床上死亡的。
而幼小的自己,早已有些懂事,无数回从虫奴的闲谈中听闻,自己的雌父和雄父是家族联姻,表面上和谐,实则连陌生虫都不如。
自从结婚后,雄父就病弱,甚至连标记雌虫的力气的都没有,要每日躺在病床上靠着输氧管才能活下去,就像一个活死虫一般。
就连荷风·夏塔的出生,也是靠着提取雄虫的精子,试管而成,怪不得他的雌父不喜欢自己,不喜欢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