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虫面面相对,无言以对。
工作虫叹息一声,但职责所在,他们还是说明自己得到的信息,希望能撬开一个关口。
“可维亚阁下,根据我们从[雪巢]调取的资料。”
“奥康丁应该不是第一次接受您的精神安抚,从去年年初,他几乎每个月都要来找您做精神安抚,期间并未出现过伤害雄虫的事情。”
“而且我们从您的医疗数据中得知,您长年身体康健,唯有精神力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但这也是因为精神安抚,消耗过大的缘故。”
“还请您告诉我们真正的原因,对了,我们得到消息,这次和奥康丁战斗的军雌叫奥古拉,听说他们是同族血缘,我听说他们都找您接受过精神安抚”
“难道这次事情的契机,和那只奥古拉的虫子有关系吗?”
一直都沉默消极的可维亚,突然抱头,痛苦道:
“够了,和奥古拉没有关系!”
“奥古拉和其他的军雌根本不一样!”
“而且我也没有给奥古拉做过什么精神安抚!”
“什么?”雄保会的虫子面面相觑,显然无法理解道:“一只军雌前往[雪巢]却不做精神安抚,也没有灌溉,那你们”
面对面聊天吗?
雄虫和雌虫还有这么纯洁的关系?
更不对劲了。
而就在隔壁房间,接受雄保会工作虫问话的爱因,听到隔壁的呼喊,立刻冲出房门,打开隔壁的门。
“你们对他做什么了?”爱因扫视一圈,看见可维亚痛苦蜷缩的身体,眉眼一沉。
工作虫也很头疼,举起手无辜道:“不是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
“你们先出去,让我和可维亚谈一下。”爱因打开门,朝里面走去。
“可是”雄保会的工作虫不太愿意,他们还什么证词都没问出来呢。
“出去!”爱因加重语气。
裹挟着精神力的威压,叫房屋内的所有军雌精神紧绷,像有根针刺入头皮,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门外,还贴心的把房门关上。
“可维亚,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爱因缓缓坐在可维亚的身边,试探性的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爱因,我,我不想说”可维亚抿唇,唇色惨白,反复碾磨唇角,直至渗血。
爱因了的精神力此刻何等敏锐,了然道:“也许你不是不想说,而是那段回忆太痛苦,你不想回忆。”
“可维亚,还记得吗?”
爱因故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起来,
“我记得在花园的时候,你很爱哭,如果有别的雄虫欺负你,你也是像今天这样,偷偷找个花丛的角落,蜷缩起来,默默流泪。”
“可你总能找到我。”
可维亚神色复杂,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过去的记忆,他目露回忆道:
“我好像总是不知道珍惜,以前觉得活在花园里不开心,有欺负我的雄虫,数不清的教导,可以看到边际的世界,总想着出去”
“离开花园,离开帝国,才发现世界残忍得多,原来在花园的日子,才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爱因沉默了一瞬,却摇头道:“可维亚,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可维亚抬头,目露疑惑。
爱因一字一句道:“还记得那些欺负你的雄虫的下场吗?”
“你,你把他们全都胖揍了一顿。”可维亚目瞪口呆。
没想到自己在这里伤春悲秋,爱因想表达的却是这个意思?
啊这
是他狭隘了。
“可这一次是雌虫。”可维亚神色悲哀,又隐约有些后怕。
爱因总不能去动手揍雌虫,根本就打不过啊。
“可维亚,相信我。”爱因指尖微微用力。
沉稳有力的力道从肩膀传递到心头,原本飘忽不安的心脏落到了实处,可维亚抬眸看去,当他看到那双漆黑透彻的眸子后,再无恐惧。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花园。
他埋头在五颜六色的花丛里,抱着膝盖,脸上脏兮兮的,一只手准确无误拨开头顶的花丛,阳光从阴霾里射入自己的世界。
房屋的门重重打开又关上,可维亚都来不及阻拦,就看见爱因势如破竹般冲了出去。
“爱因!”
当他从可维亚的口中,每听到一句话,心中的杀意都在酝酿,最后瞬间炸开。
“他揪着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