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伯内西·穆恩笑了,嗓音如同摩擦的烙铁,回荡在冰窟里带着诡异的回声:
“确实有些关系,你一只雄虫能在这里畅通无阻,没有几只军雌阻拦,也应该看出来了吧,红月亮的大部分军雌都不在这里,那你说他们该在哪里呢?”
爱因眉宇冷凝,嗓音冰冷,如沉金玉石般回荡:
“看来假扮血翼的那些虫子是你们。”
“你受命于阿尔杰家族?”
爱因已经看出来了,这只老虫子半只脚已经去见虫神,但他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甚至内心的怒火和愤恨更甚。
其实很多人都误解了。
当你满心仇恨地想要报仇的时候,比起一个行将就木的仇敌,你会更想见到一个恶劣,卑鄙,可恨但健康的仇敌。
这样报仇起来,才会痛快!
“小虫子”
出乎意料的是,奥伯内西·穆恩枯槁惨白的脸上,居然多了几分得意,几分恶意道:
“你猜?”
爱因表情冰冷,一双黑眸骤冷。
“你觉得我会像你的机械宠物一样,对你知无不言吗?”
“你觉得我会让杀了奥康丁的可恨虫子得逞吗?”
“你想报仇?我也想啊——”
奥伯内西·穆恩缓缓起身,抖落肩膀上的碎雪,就像拼死一搏的病虎,活动自己的四肢和筋骨,传来令虫牙酸的骨骼琵琶声。
“就在上一秒我还在诅咒虫神,可是下一秒,我发现虫神还是眷顾我的,不然怎么会在我生命的最后一秒,能让我亲手为奥康丁复仇!”
略微虚弱的嗓音变成虫鸣。
奥伯内西·穆恩的四肢扭曲,如同发胀的气球爆炸。
就在爱因的眼前,这只虫子开始虫化了,无数只棕色虎斑状的虫肢从佝偻的脊骨生长,体表上长出棕色的绒毛,附着在虫肢上。
一双黯淡的棕眸,此刻逐渐硕大,像两个大灯泡,里面闪烁着猩红的火,死死盯着对面的爱因。
爱因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对方的身躯几乎要贴上冰窟的最顶端。
“去死吧——”
一道尖锐的虫吼,如席卷的风浪,拍打到面前,几乎叫爱因站不稳,贴着冰面朝后滑行了几米。
精神力轰出,虫啸和无形的屏障碰撞,传来喀嚓的碎裂声。
即使行将就木,老态疲乏,可能统领红月亮俱乐部,北域黑市数百年的奥伯内西·穆恩,是个顶尖的S级军雌。
爱因胸口闷痛,嘴角渗出一缕鲜红的血。
“很好”
惨白到透明的唇角勾起,非但没有对虫化的虫子恐惧,漆黑麻木的眼底也燃烧起猩红的光,爱因撑着膝盖,起身道:
“这样才对。”
“看你这么有活力,杀起来才有意义啊。”
几乎话音刚落,面前袭来一道虫鞭,爱因朝后退了一步,他刚站立的冰面立刻凹陷半米,尖锐的虫腿宛如鞭子朝爱因袭来。
远看只能看见无数道鞭子的影子,只有被锁定的爱因才能感知到,若叫那些尖锐的虫腿打在自己的身上,不死也残。
爱因用琴弓隔开袭向面门的一击,尖锐到能看清的锋利虫尖抵在琴弓的弦上,可这薄薄如丝线的弓居然没有断裂。
甚至比S级军雌的虫爪还要坚固和强韧。
爱因眸光闪烁一抹光泽,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黑塔·巴士奇随口一句话的含义。
那只虫曾提过,给自己打的新弓取自极地冰虫,建巢吐丝中最坚韧的丝线,是古时候为了保护雄虫蛋而吐的最坚韧的丝线。
可没想到这种丝线,居然能抵御S级军雌的攻击。
“说!奥康丁最后说了什么!”
“你是怎么杀了他的——”
面前的虫化虫估计有些丧失理智,尖锐的虫啸回荡在冰窟中,震落无数道冰块,砸向地面。
爱因一边躲过这些碎冰的砸落,一边回避虫肢,一边冷声道:
“想知道?”
“那只虫子挨了我好几枪,他的膝盖、胸口、肩膀上都被开了好几个洞,不停的求饶,求我饶他一命,可笑的是他像个待宰的牲畜,被绑缚在地上”
爱因的声音平稳,一边说些刺激对方的话,一边却在找对方的破绽,
“更可笑的是,他最后叫的是你啊,奥伯内西”
“雌父,救救我,快来救我啊,雌父!”
“他大吼你的名字,大声呼唤红月亮俱乐部,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