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生宁嗤笑一声,突然掐住伊图兰的脸,以一种控制但温柔的力道,左右打量了一下,似乎想透过对方的皮骨看透灵魂。
嗓音低沉又危险,带着一股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好奇,问道:
“不知道我的雄主打算怎么照顾我呢?”
伊图兰来了一句:“我会煲汤,你想喝汤吗?”
烈生宁眼皮子一跳,不等他说话,就听到这只看起来温温柔柔,清风朗月的雄虫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我还可以帮你洗澡。”
“帮你穿衣服。”
“还有你购买哔——塞了吗?今天早上那些就流出来了,我听说白液对军雌的身体有好处的”
嘴巴被一只滚烫,微微颤抖的手堵住了。
伊图兰眨巴眨巴眼睛,不解歪头。
“够了!”烈生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嗓音微微颤抖道:“这些都是谁交给你的。”
“呜呜!”
在伊图兰闷哼了几句,捂住嘴巴上的手像被电了一般,迅速抽回去,他光明正大道:“家族。”
“我家里虫说了,身为雄主,不管以后和谁联姻,都要这么对待自己的雌君,要好好爱护他们”
伊图兰像是突然察觉自己语言的不妥,立刻笑着改口道:“你。”
烈生宁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甚至有几分狰狞,他只感觉自己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听到雄虫打算给自己煲汤甜丝丝的,又听到这一切都是家族的教导后,坠入崖底。
“所以”他挤出一个有些狰狞恐怖的笑,慢悠悠道:“不论你和谁联姻,都会这么照顾他们。”
最后两个字加重几分,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伊图兰笑着纠正道:“是你。”
“如果你的联姻对象不是我呢?”烈生宁眸光微眯,逼近雄虫的面庞。
这只雄虫也会这么照顾别的雌虫!
他死死盯着面前笑意温柔的雄虫,眼眸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占有欲,和自己可能和其他贱虫子一样待遇的愤怒。
伊图兰像是不明白这个问题,睫毛微微颤抖,喃喃道:“可我的联姻对象就是你啊。”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烈生宁深深呼吸一口气,他就像在提醒自己一样:
“没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就记住,你有且只有我一个联姻对象。”
两只虫距离极近,呼吸交缠,烈生宁甚至能看清雄虫脸上细微的绒毛,薄薄饱满的唇,他面庞燥热,心脏咚地一声。
最后,在雄虫不解的目光下,他蹭地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脚步还有几分凌乱,都不敢回头,撂下了一句话:
“我会叫副官带你了解垃圾星的一切,以后你的出行都要带上一个小队。”
伊图兰看着落荒而逃的虫,温柔的笑意变得幽深起来,黑眸静静的注视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像个极有耐心的猎人。
“别急,猎物会自己回来的”
“回到这个为精心准备的以爱为名的囚笼。”
伊图兰是两大家族联姻的象征,也是合作的基石,安全问题不容有误。
烈生宁快步朝外面的走廊里走着,速度快得耳畔回响着风声,仿佛这样就能将脑海里杂乱得的情绪,胸口莫名的烦躁给甩下去,追不上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急切需要一些星球上的事物来填补自己杂乱的思绪。
雌虫眸光闪烁阴沉不定的光泽,最后直接冲到沙堡一楼的医务室里。
一脚踹开半掩着的门框,浑身气势肃杀血腥,这才是恶魔家主的本性。
“西蒙·夏塔,”烈生宁嗓音如碎冰,幽幽道:“你们刚刚都说了什么?”
“什么什么?”医生头也不回道。
他手里还操控着一具白色的实验器具,即使听到身后阴恻恻的声音,依旧手稳稳地将血液放在玻璃上。
烈生宁一脚踹翻入口处的一个凳子,不耐烦道:“少给我装蒜,你知道我随时都能让你身败名裂,帝国可是从五年前就一直在追查你的下落!”
医生叹了一口气,他脱下白色的橡胶手套,双手插兜,故意道:“哦,你是说伊图兰阁下问了我的名字吗?这么快就产生对雄虫的独占欲了?”
烈生宁的眉头狠狠抽搐,却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看向对面。
医生:“伊图兰阁下远远没有表面上看的单纯无害,他很聪明,也很敏感。”
“你告诉他了?”烈生宁也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医生:“什么?”
烈生宁:“你告诉他你的名字了吗?”
“”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灰眸幽暗,声音依旧冷冰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