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图兰垂眸道:“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烈生宁重复道:“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伊图兰打断道:“要杀就杀,少说废话!”
烈生宁又被气笑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家弱不禁风,温温柔柔的雄主,脾气居然这么莽?都不带怕死的!
看着伊图兰避开自己的动作,烈生宁第一次从一只虫身上体会到无可奈何的感觉,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雄虫单薄的身体抱在怀里。
当抱住雄虫的时候,烈生宁感觉自己纠结愤怒的心突然平静下来了,最后只有两个字:
算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就是偷偷进了漂浮星吗?不就是瞒着没说吗?自己的雄主肯定是被黄金家族威胁甚至强迫的。
“抱歉,”这是烈生宁第二次道歉,还是对一只虫,他低声道:“我刚才不该朝你发火。”
伊图兰没有推开这个滚烫的怀抱,只是冷声道:“你骂我了。”
烈生宁能屈能伸,他本性是桀骜不驯,但不代表脑子是一根筋,立马道:“嗯,我是傻子。”
伊图兰翻了一个白眼,略微控诉道:“你还打我了。”
烈生宁:“”哈!?
污蔑虫就不太好了吧。
从来只有自己污蔑别的虫,烈生宁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污蔑的感觉。
于是伊图兰举起自己的右手,拉下袖口,手腕上明晃晃一圈红色的痕迹,是烈生宁拉着他的时候,没控制住力道。
烈生宁有口难言,确实没想到自己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更没想到雄虫这么脆弱。
明明自己收力了啊。
“以后不会了。”烈生宁小心捧起雄虫的手腕,在手腕落下一个吻,“我保证。”
虽然只是随口一句话,但是对上那双认真的赤金色眼瞳,这不是哄骗的情话,更像是认真的誓言。
看着伊图兰仍旧不怎么开心的表情,烈生宁迟疑道:“要不你打回来?”
烈生宁其实怀疑,就雄虫这单薄虚弱的样子,只怕没打几下,自己就累虚脱了。
伊图兰摇了摇头,虽然他挺想打的,但自己的人设在这里,不能ooc。
他只是抿了抿唇,眉宇染上一缕忧愁,仿佛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
“我当时又不认识你。”
“什么?”
烈生宁原本正在观察雄虫的手腕,伤的重不重,听到这句话,顿时抬眸。
伊图兰不说话了。
聋子吗,还要自己说第二遍?
但是烈生宁敏锐察觉到这句话的意思,立刻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当时进入漂浮星的时候,还不认识我?”
伊图兰点了点头。
烈生宁突然笑了,心情诡异愉悦起来。
对呀!
当时伊图兰又不认识自己,所以他做什么都不用考虑自己的呀!
烈生宁捧起雄虫微微偏移的脸颊,将其扶正,深邃的眸光紧紧看着对面的雄虫,有种异样的专注:
“那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别说是你哥哥不让说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没有思想的应声虫。”
呵呵,自己想。
伊图兰觉得烈生宁这个问题很蠢。
自己主动说?
在还没有摸清这只虫子的脾气的前提下,万一这只本就乖戾的虫子突然动了杀意怎么办?
当然要先有身体和感情的基础喽。
其实这个逻辑很好明白,但烈生宁看着伊图兰迟疑的表情,还有微微闪烁恐惧的眸子,他果然按照另一种思路思考下去,甚至深信不疑。
“你害怕我?”
“你觉得我会伤害你?”
伊图兰没说话,等于默认。
看来烈生宁是一只很有自知之明的虫子,想当年帝国无数次派探子埋伏在以旦家族,有的虫子都混到了不低的地位,甚至和烈生宁建立了一定的战友情。
但当身份暴露,烈生宁杀起探子和军谍,可一点也没手软啊。
烈生宁突然低声地笑了,这种笑声很诡异,因为他眼眸没有任何愉悦,像一种在黑暗中生活许多年的夜间生物,紧紧盯着自己感兴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