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只狡猾虫子故意说的一样:
当两大家族都触犯规则时候,就等于都没有犯规!
但是烈生宁知道,他被算计了,被光明正大地算计了!
他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当成傻逼戏弄,被当成傀儡玩弄的感觉,还有伊图兰,自己的雄主!
这里面有没有他的一份?
他提前勘验漂浮星,有没有做什么手脚?或者他本来就是科帝家族送来的棋子,谁知道科帝家族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
那个东西?
想到这里,烈生宁脚步停顿,整个虫的气势突然冷凝下来,但冷静过后的杀意却更显可怖。
“我亲爱的雄主,你的胆子还真大。”
烈生宁单手插兜,手握成拳,骨节噼啪作响,胸口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丝他不愿意承认的诡异痛楚,他把这归结于怒火。
“看来你从头至尾都选择站在自己家族那边了?”
“也就是说只要为了家族,你可以讨好我、欺骗我、喜欢我、甚至是背叛我?”
烈生宁也没指望身后的雄虫回答,声音冷如碎冰般:
“你还真的不怕死啊。”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解释,没有求饶,伊图兰淡漠道:
“那你杀了我吧。”
他是真的不怕死。
烈生宁眼底闪过一抹厉色,长年黑暗厮杀的生活,早已让他心硬如铁。
诚然这几天他是很喜欢这只雄虫,喜欢对方的知情识趣,温柔体贴,甚至喜欢和对方上。床,甚至想过只要伊图兰永远这么听话懂事,就这样和对方一辈子也挺好。
但这所有的喜欢,和自己的生死,家族的利益,隐藏的祸患比起来,他心底没有摇摆多久,就有了决断。
按下心底的隐隐作痛,烈生宁眸光中只余残忍的冰冷,他甚至有些不想看,或者说不敢看那只雄虫苍白虚弱的面孔,冷硬道:
“看来是我之前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以为我是很好糊弄的虫吗?”
“伊图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有什么隐瞒我的事情,可以现在说”
烈生宁顿了顿,甚至说出了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话:
“你还是我的雄主。”
他对伊图兰甚至有着自己预料之外的宽容。
烈生宁知道这是错误的、优柔寡断的、甚至是软弱的,所以他心底告诉自己只此一次破例。
“不然你不会想知道,以旦家族对于叛徒的处置方式。”
身后还是没有声音。
“说话!”烈生宁提高声音。
身后的虫依旧没有回答,就像在故意漠视他的怒火,故意激怒他一般。
烈生宁皱眉回头,看到身后的虫后,瞳孔一缩,愣了三秒。
晶莹的泪珠从面颊滑落,他胸口所有情绪像戳破的气球,空荡荡的。
哭了?
伊图兰哭了?
伊图兰的眼泪没有声音,只是默默看着自己的膝盖,无声流泪。
敛眸下的浓密睫毛微微颤抖,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一颗一颗晶莹的泪珠随着颤抖滴落,浇灭心间的怒火。
烈生宁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慢吞吞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般,朝对面走去,半蹲下身体,哑声道:
“别哭了”
粗糙的指腹擦拭眼泪,但泪水却越来越多,好像怎么也擦不干净。
甚至因为多次划过柔嫩的皮肤,雄虫眼下那块儿肌肤红彤彤的,越来越像兔子眼,看起来美丽又破碎。
烈生宁觉得这些眼泪很碍眼,明明在床上的时候,他很喜欢看雄虫因为激动挤出的眼泪,可却不是这样眸色暗淡,失落的哭泣。
“该死的,别哭了,”烈生宁略微暴躁道:“我都没动你一根头发丝。”
自己还没做什么就哭成这样,要是真的动用手段,这只虫还不得吓死。
伊图兰默默加重掐自己大腿的力道,挤出更多的眼泪,用精神力评估烈生宁的精神状态,默默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台词。
接下来的台词很关键的。
“你不是说我是叛徒吗?”伊图兰嗓音微微沙哑低沉道:“你想杀就杀吧,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我没说过你是叛徒。”烈生宁回忆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没说过。
他的原台词是:家族对叛徒的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