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伊图兰知道,他准备说的不是那三个字,他喉咙用力,额角渗出细汗,用尽浑身的力气,想要说出那句话——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吗?
“伊图兰,我亲爱的弟弟,”
几乎同时,身后响起一道冷质威严的声音。
“看到你安然无恙,我真的很开心。”
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就像深深咽下无数道刀片,伊图兰感觉那些话语刀子,切割的不是他的喉咙,而是灵魂。
他脚步转动,一寸寸转动身体,看清了不断走向自己的雄虫。
最后,认命般念出那个从小到大,说过无数回的称呼:
“哥哥。”
对面走来的雄虫,金发金眸,眉眼依稀和伊图兰很相似,但又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美丽。
身穿白金色繁复礼服,有着不属于军雌的平均身高,气场冷冽威严,周身充斥着光明的颜色,可给虫的感觉却无比冷冽。
身后跟着两列四只军雌,是家主随身的保镖,他们冰冷审视,没有情感,只有随时为保护家主牺牲的信念。
伊厄兰的金眸,有着太阳般温暖的光明灿烂,可看向别虫的时候,永远只有冷冽机械般的冰冷评估,哪怕是自己的弟弟。
那双狭长的金眸,将伊图兰的全身宛如探测灯一般扫视了一圈,就像在评估工具的作用和价值,然后点了点头。
“很好,看来你很适应新的环境。”
伊厄兰说着,继续向前一步,给了伊图兰一个兄长的怀抱,一触即分,又后退到礼节性的距离。
伊图兰呼吸一滞,通过精神丝线的传递,他听到了此间唯有他们能接受到的信息。
伊厄兰传递的精神语言,直抵脑海:
“事到如今,你还有后悔的资格吗?”
“我可爱又愚蠢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哥哥是好滴只是他的爱,现在的伊图兰还无法理解
第114章【他是联姻棋子】
伊图兰浑身僵硬,思绪一度成了提线木偶,所有挣扎不定的念头如尘埃落地,上一秒还要挣脱牢笼的幼兽再度因为本能的习惯和畏惧,瑟缩回原本的牢笼。
是了,
从一开始他就是一颗棋子,而棋子是不需要思想和情感的。
烈生宁看着这一幕兄友弟恭的场面,眼底划过冰冷的锋芒,嘴角勾起嘲讽,
“不劳黄金家主操心,伊图兰是我的雄主,我会全权负责他的一切。”
他上前一步,拉住雄虫冰凉僵硬的手,以一种保护又宣誓所有权的举止,挡在伊图兰的身前。
伊厄兰神情岿然不动,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从某种意义上,他的心理和精神比军雌还要强大,金眸在十指相扣的手上停留一瞬,很快移开,就像随意一瞥。
不带丝毫情绪的冰冷音调道:
“以旦家主费心了,看得出来令弟受到了你很好的保护”
听到最后两个字,烈生宁神情冷凝一瞬,一向戏谑轻佻的唇角变得平直,眼眸压抑着暗沉的情绪。
或许在场只有他能听得出这句话的嘲讽和鄙视。
若真的保护万全,伊厄兰就不会差点葬身沙虫腹部,在漆黑地底里,独自蜷缩。
烈生宁此生都无法忘记雄虫浑身鲜血,毫无生气躺在黑洞里的画面。
伊厄兰话头一转道:
“如今两大家族都十分看好这次的合作,毕竟你为了令弟翻遍沙海的事迹,早已传遍西海域,你们感情甚笃,合作的前景也会越可观”
烈生宁眉骨压低,握紧伊图兰的手,看向雄虫说:
“就算以后合作损毁,伊图兰永远是我的雄主。”
伊厄兰眸光这次认真许多,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的两只虫,那双冰冷高贵的金眸柔和了一瞬,最后停留在伊图兰沉默不语的脸上,说:
“伊图兰,你做的很好,”
“看到你们雄雌和睦,我真的很欣慰,”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一个更温暖的家了。”
话落,那双金眸又恢复了无情的冰冷,就像上位者在审视自己所有物的忠诚,确认这件物品的主人是否还是自己。
一旦有了别的标记,就会毫不留情的毁灭。
伊图兰呼吸凝滞,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缓慢沉重的呼吸,可思路却从未有过的清醒,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最后收拢其余的情绪,认真道:
“哥哥,你也是我的家虫。”
一切为了科帝家族。
不,换种说法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