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说,“这是悖论。”
伊厄兰意味深长道:“也许虫神之子早就出现过,并且帮助虫族度过了危机,只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伊图兰深吸一口气,忍下心头的焦躁,压低声音:“哥哥,我不明白你说这些的意义,虫神、虫神之子,这些和我们现在面临的家族危机有关系吗?”
“当然有。”
伊厄兰说,“你知道为何帝国以及新锐家族都如此忌惮我们这些古老家族吗?”
伊图兰不假思索:“因为我们是传承自第一纪元,拥有古老传承的世家。”
“传承了什么?”伊厄兰反问,看向门口的虫。
伊图兰不明白伊厄兰的问题。
他怎么可能知道传承了什么?这不是只有家族才知道的吗?
与此同时,伊厄兰的声音一同响起,他缓慢又沉重地说:“因为我们这些古老世家就是虫神遗落的血脉,是未来最有可能诞生虫神之子的家族。”
“而这遗留的血脉,就是传承。”
伊厄兰说的很缓慢,足够伊图兰听的一清二楚,可他的大脑出现了几秒的空白,耳朵一阵嗡鸣。
他想驳斥这番话,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谣传,甚至都怀疑哥哥是不是被谁给洗脑了。
可看到那双一日既往冷静、目空一切的金眸,他知道伊厄兰很冷静、很清醒。
他说的都是真的!
“哥哥,你为什么”伊图兰的喉咙发紧,“要告诉我这些。”
传承的秘密,这些只有家主才能知道。
“因为我已经选了一头,另一头该你选了。”伊厄兰淡淡地说。
他转身,金眸仿佛点燃的炬火,
“弟弟,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的吗?”
“棋盘上有输有赢,没有一方能够永远赢下去,但是却有一个必胜法”
两只虫的声音同时响起道:
“两头下注。”
“你疯了”
伊图兰捏紧拳头,心间瞬间涌上火意,一种能点燃全身的怒火和撕裂心脏的痛楚,他怒视对面冷静的虫,甚至觉得对方的面孔此刻有些残酷和恶劣。
“你就非逼我选吗?”
“你选了帝国这一边!”
“就非要把我推向另一头!”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你非逼得我和你反目成仇,亲手杀了你才算了事吗!”
“如果我不听你的呢?”
伊厄兰嘴角勾起,这是一个难得温暖和真心的弧度,但话语是那么残忍和冰冷,一字一句道:
“你也可以不听。”
“但我亲爱的弟弟,哥哥现在可以很坦诚地告诉你,第五军团不过是帝国放出的饵料,用来测试我投诚的衷心。”
“当我代表科帝家族家主和帝国新锐家族家主克洛伊·安杜成婚后的第二天,我将成为第五军团的军团长。”
“而届时,作为第五军团军团长,接到的第一份军令,就是代表帝国,彻底清剿帝国的心头大患以旦家族一只虫都不剩。”
那双金眸恢复了以往的冰冷和睥睨,毫不留情地说:
“你知道一只虫都不剩的意思吗?”
“意思是以烈生宁·以旦为首,包括他家族内的所有核心虫,乐瑟星和新驻地的根基,还有拥有以旦家族血脉的那两只虫崽,只有死路一条。”
当听到最后一句话的伊图兰,浑身瞬间紧绷如弦,黑眸如最冰冷的刀锋,裹挟着杀意刺穿空气。
“伊厄兰·科帝!”
一股S+的顶级精神里从身体呼啸而出,空气阵阵波动,迎面撞上另一道S级的精神里。
两股凛冽的精神里罡风冲撞,
精神里逸散开来,在神殿内的古朴石墙上震裂道道蛛网,墙壁上落灰的彩色玻璃无风自碎。
齑粉和灰尘一起,簌簌落下。
“他们也是你的亲虫。”伊图兰咬牙,口腔里能尝到铁锈的味道。
他们指的是赞恩和露恩。
他没想道伊厄兰如此残忍,或者说如此冷静,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威胁自己,并且还成功了。
伊厄兰轻声叹息,可眸底却很平静:“我也很无奈,所以自他们出生后,我从没去看过他们。”
“就是为了避免有这样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