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事情”
洁德的声音被最后刺耳的声音打断,即使带着口罩,依旧不可避免闻到了咸湿的气息。
空气中飘着雄虫信息素和雌虫发。情的气息,可一楼的两只虫就像在另一个黑暗的残酷世界。
洁德啧了一声,似是不喜这股淫。荡的空气,语调暗含不耐和烦躁,快速道:
“半年前你因为精神失控误杀第一任雄主后,原本要被雄保会处以极刑,最后却被利奥托·卡拉米,也就是楼上那只你所谓的雄主保释,强制成为了他的雌奴。”
“所有虫都知道,你的现任雄主将你从雄保会保释,可不是为了救赎你,相反,他是为了更好的折磨你。”
“毕竟,你杀的第一任雄主,正是你现任雄主的同胞哥哥。”
塞拉芬·安杜微微张开唇。
被水滋润过的唇,多了几分湿润,像樱色的花,在枝桠细细颤抖。
因为惊讶,雌奴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他紧紧盯着面前这只几乎全身都融在黑暗里的虫,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对方一身黑衣,黑口罩,黑帽子,帽檐下是黑色微卷的碎发遮盖过眉眼,连眼睛都看不到,浑身有一种懒散和危险的气息,这种矛盾感让黑色的虫多了深夜的危险和神秘。
而唯一露在外面的双手和皮肤就显得格外白,不是那种健康的暖白,而是长期不见日光的苍白。
洁德发丝后的目光落在雌奴翕动的粉唇上:
“别紧张,不是特意调查你,这些星网上都有,随便看看,消息到处都是。”
“最后一个问题。”
洁德缓缓松开抵在雌虫脖子上的剔骨刀,用刀背挑起雌虫消瘦的下巴。
低沉的声音在夜色里如诱惑的魔鬼:
“你想让你的现任雄主去死吗?”
蒙着一层水雾的绿瞳,缓缓张大,原本该是狭长姣好的眼形几乎瞪成了椭圆。
湿润的泪珠混着面颊的血水滑落,落在挑着下巴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在黑夜和黑衣的背景下,握着刀柄的手白得不可思议,像博物馆里极具艺术气息的瓷器。
白瓷落红,晕开淡粉。
塞拉芬似乎惊呆了,后知后觉地恐惧席卷,他立刻拼命摇头,原本还有几分血色的面孔变得煞白惨白。
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荷荷声,拒绝和否认就像本能的恐惧。
洁德微微蹙眉。
“不愿意?”
他没想到这只雌虫反应这么大,也这么胆小,原本他以为对方有胆子杀死第一任雄主,该是个心狠手辣,机敏擅断的雌虫。
雌奴继续摇头。
“别怕。”
洁德倾身,随口安抚的两个字像有某种魔力,让惊慌失措的雌虫情绪稳定不少。
“不是让你亲自动手,我可以帮你。”
雌奴迟疑了一瞬,似乎在判断洁德话语的真假,眼眸闪过挣扎。
就在洁德收回手的时候,雌奴突然握住洁德手上的刀,就像握住最后一根稻草。
都不管手心里新淌出的鲜血,染红了剔骨刀,顺着刀尖滴滴答答落下。
塞拉芬眼底闪过挣扎、恐惧、最后化为一抹孤注一掷,一缕微弱的气音从苍白干裂的唇缝溢出。
洁德看懂了,对方在问:
“我,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洁德的目光落在那只旧伤未愈,新血流出的手上。
“很简单,在我杀死利奥托·卡拉米之前,我需要一个安杜家族的眼线。”
“我要知道你所能探听到的所有安杜家族以及雄保会的内部消息,不需要你冒险,只用将你每日听到的只言片语汇总成消息,传递给我就好。”
雌奴迟疑一瞬,似乎在说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洁德说。
粉色的薄唇缓缓张开,不等雌奴说什么,门外突然响起规律、快速的脚步声,快速包围了整个屋子。
刺目的探照灯从窗**入,刺穿黑夜。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拉米阁下!深夜打扰很抱歉,可为了保证每一只雄虫阁下的安全,还请您速速开门,让我们确认您的住所是否有不法虫的侵入!”
“就在方才,我们发现了有外虫出入贵族别墅区的痕迹!”
洁德后退了一步,避开窗外即将扫到自己的探照灯,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衣角传来不容置疑的拉力。
“这栋别墅的地下三层最里面是一间惩戒室,而在惩戒室的西面墙壁有一处暗门,可以直通另B区的别墅,那也是雄虫的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