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杜家族那只军雌吗?”
“我的两只雄子都是因为娶了他才死的啊,这只贱雌此刻还能在牢房里自由地呼吸,公平吗?”
门口阴影里,巡逻队队长卡达西站在一群军雌中毫不起眼,可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句话:
完了,
他好像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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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他是小偷阁下】
第三纪元虫神历166年8月20日22:08:12,地下城废弃轨道旁,两层矮楼,洁德的家。
昏暗的一楼,才从巡逻队放出来的卡力西衣衫不整,发丝散乱,脸色青黑,连续七天的关押和审查,令他也不堪重负。
“七天,已经整整七天了!”
“自从所有雌虫被雄保会提走,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的卡力西突然定在原地,脸色难看道:
“包括塞拉芬·安杜,他一定被巴勒莫折磨死了。”
洁德坐在客厅的皮质沙发上,双手交叉握拳,低头沉思,额前的发丝凌乱盖在半张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唇色较之以往浅淡不少。
一直沉默的雄虫,微微抬眸,嗓音暗哑道:“你确定。”
“什么才算确定?”卡力西反问。
他的精神也濒临极限,这七天来,军部、巡逻队、临时调查小组,还有雄保会的审查,足以将任何军雌逼疯。
在帝国军部的眼中,当天换防的两只巡逻小队都是重点审核对象,好在他们提前丢出去两个钩子,再加上卡力西当晚一直和雷切斯特在一起,勉强算作清白。
在帝国眼中,生理精神稳定的军雌都不可能直接杀害雄虫,这才将他们释放。
卡力西脸色透着青黑,眼球布满红血丝,下意识啃咬指甲,这是他焦虑的表现。
“巴勒莫·卡拉米如今彻底变成了一只不分敌我的疯狗算不算?”
洁德深吸一口气,清晰道:
“《雄虫保护法》里明确规定:在场雌虫未尽到保护雄虫的责任导致雄虫死亡或受伤,根据雄虫伤害轻重程度不等,将会受到赐死、流放、鞭笞、断翅等轻重不一的责罚。”
“里面明确提到‘在场雌虫’。”
“帝国军部,帝国法院,议会,就没有虫能制衡巴勒莫·卡拉米吗?”
卡力西重重坐在洁德对面的老旧沙发上,沙发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帝国军部、法院、议会是该管,前提是巴勒莫·卡拉米这只疯狗现在还在乎这些后果。”
卡力西抵着膝盖的腿,下意识抖动,咬着手指含糊道:“他将那些分明拥有不在场证明的雌侍雌奴全部关到雄保会的黑水牢里,不分昼夜的折磨鞭笞,连死亡都觉得是对他们的恩赐!”
“偏偏现在帝国高层所有军雌长官,不是在忙着封锁消息,就是在追踪凶手,没有任何一只军雌敢对巴勒莫那只疯狗提出质疑。
“生怕那只疯狗转过头来咬自己!”
洁德唇角微凝,了然道:“懂了,帝国不是不管,只是现在没时间管一只愤怒的雄父,因为还不知道激怒对方,对方会发疯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这位愤怒的雄父将注意力发泄在折磨军雌上。”
昏黄的煤气灯里,卡力西憔悴的面孔忽然扬起脸,能看清下巴上冒出来细细的胡茬。
“老大,”卡力西的声音压低,却带着几分地下城中惯有的阴狠,“已经七天了,现在比起塞拉芬·安杜那只虫的生死,我更担心的是”
洁德的声音平静:“你担心他受不住黑牢里的折磨,把我们吐出来。”
事实上,这个问题从第一天开始,洁德就在做最坏的打算。
但这七天来,军部从未到地下城中找寻凶手,就说明塞拉芬·安杜没有出卖自己。
但对方到底能坚持几天,这还是个未知数。
可想起那只绿色促狭的眼睛,那只表面看起来卑微可怜、不堪一击的雌奴,眸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深。
他不会屈服的。
洁德就是知道,塞拉芬·安杜在内心从未屈服过任何虫任何事。
“要不要我找机会”卡力西怔愣了一瞬,然后抬手在脖子上划出一道暗示的手势,眼底闪着血色的腥红。
洁德沉默了。
这几秒里,连同呼吸都变得漫长,壁灯里的烛火无风飘摇,摇曳着明暗不定的光。
不等几秒,洁德扬起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像是一种对现实无可挽回的惋惜,又像直面现实后的落定。
扬起的那抹脖颈,皮肤苍白,一颗微微凸起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最后洁德低声道:
“今夜我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