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时,哥哥为了保护自己免受雄父的鞭笞,反被责打,跌进冬天烧着煤炭的壁炉里,整只手都被火点燃。
塞尼亚慌忙道:“哥哥,你不要再操心了,这些事情我会处理。”
水杯被打翻,滚烫的热茶洒在军服的袖口和地上。
科文重重喘息了几下,挥开身后拍打的手,沙哑的声音没什么情绪道:“等塞拉芬出来后,你就从第一军团的参谋长一职卸任吧,负责军务后备的资源官更适合你。”
塞尼亚震惊,但在科文淡然的目光下却无法反抗,只能低头领命。
塞尼亚一愣,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可塞拉芬不是被绑架了吗?”
科文语气平静:“你可真是一位好雌父。”
在深绿色的平静目光注视下,塞尼亚低头不语。
科文看着外面淋淋沥沥的雨丝,绿眸幽邃,饱含深意道:“不过你放心吧,你的这只雌子或许比谁都命大,活得比谁都长,甚至以一种我们始料未及的方式。”
雨丝横斜,密密的雨丝凝固成一片白雾,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只觉得这场雨越来越大,天幕变得漆黑,一如地下城的日常。
同一时间。
漆黑的地牢里,洁德双手双脚被铁链束缚,走动间铁链拖曳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对于涉嫌绑架军雌且导致两只雄虫死亡的自首罪犯,最近的巡逻部队对其采取了最高标准的关押措施。
“别乱看!快点走!”
身后手持光能枪的军雌似乎想推搡这只左右乱看,其实是在观察环境的虫子。
在身后军雌即将碰到衣角的时候,洁德回头淡淡一看,后者浑身一僵,像一尊雕塑站在原地,等回神的时候,洁德已经走出了好几米。
等达西赶来外城的巡逻厅,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得知洁德先被单独安置在审讯室,并未动用刑罚后,达西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在巡逻厅里狂奔,满头大汗,一点也没有帝国上将该有的体面和冷静,但他想换了任何一只军雌都不会比他更冷静。
几只巡逻队伍的军雌看达西飞起来的衣角,嘀咕道:“这不像去审讯犯虫,倒像是见暴怒的上司,那只发色奇特的虫子到底是什么虫?”
透明的双面玻璃里,洁德坐在扣住四肢的冰冷椅子里,闭目养神,态度说不出的安静听话。
突然,他睫毛微动,看向只有自己面孔的玻璃。
玻璃外的达西灵魂一颤,明明没有打开双面玻璃的功能,他却觉得里面那只黑发黑眸的虫能看见自己。
达西颤抖的声音透过审讯室的扩音器传来:
“你你说你绑架了塞拉芬·安杜,此话属实?”
洁德看着只有自己身影的玻璃,开口道:“属实。”
达西眉头一蹙,连忙问道:“你说自己杀害了莱奥汀·卡拉米、利奥托·卡拉米,此话属实?”
洁德:“属实。”
“事关重大,请你谨慎回答!”达西不免紧张道,“理由呢?你不可能无缘无故杀害两只雄虫,总该有作案动机吧?”
“作案动机啊”洁德的表情总算有了细微的变化,迟疑了一瞬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有的。”
洁德微微扬起下巴,沉默了一瞬,平静低缓的嗓音带着回声响彻整间审讯室:
“这是我为爱犯的罪。”——
作者有话说:洁德:又是被迫说这该死的台词一天!什么为爱犯的罪,显得我像个恋爱脑,所以到底是谁让我说的啊——(猫猫睥睨)
塞拉芬无辜脸:难道你不想说吗?难道你不爱我吗?难道都是我的错(无辜脸)
第164章【他是小偷阁下】
一天前,地下城的废弃诊所。
头顶白炽灯照在冰冷的银桌上,像一轮倒影在冰面上清冷的月亮。
洁德双手交握放在桌面,脊背挺直,较之以往的疏懒疲乏多了几分严肃认真,听到这里,他眉梢微动,举起一只手朝对面的虫发问:
“等等,我必须要说这个台词吗?”
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覆在洁德握紧成拳的手背上,带着安抚的力道。
坐在长桌对面的塞拉芬倾身,肤色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像潮湿的月色,一双绿眸凝视对面迟疑的雄虫。
“洁德,之前帝国的调查组不过是陷入了思维漏洞,但只要你出现在帝国的视线里,他们很快就能反应过来是你亲手杀害了卡拉米家那两只雄虫,在帝国星网覆盖下的信息检索,还有巴勒莫·卡拉米的证词,我们必然是隐瞒不了此事的。”
“为了你的安全和自由,你开口陈述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
塞拉芬认真道:“你开口的每一句话都要按照我说的复述。”
“这个我明白”洁德缓缓掰开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收回的手像一只缓缓后退、警惕的小猫。
洁德抿唇,压抑心底的羞耻道:“我问的是那句台词,必须要说吗?”
塞拉芬眨了眨眼,故意装作不知:“哪句台词?”
洁德扶额,闭目道:“就是那句,如果帝国问我杀虫动机的话,我必须要说”缓缓吐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后快速道:“这是我为爱犯的罪吗?”
塞拉芬微微敛眸,几缕绿色的发丝贴在脸颊,明明没有特别难过的表情却莫名让虫心底潮湿,他抬眸轻声道:“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