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克莱因家族的雄子呢?”
“我听说那位阁下自幼厌恶多罗罗少尉,该不会连婚礼都不出现吧!”
“这怎么成,这场婚礼连王室都在关注,雄子平日里再胡闹也不能在这种场合闹脾气啊!”
“这哪里是闹脾气,分明是当众打多罗罗家族的脸面,我可听说了那位阁下近日极其宠爱一只亚雌,甚至扬言娶一只亚雌都不会娶多罗罗少尉呢!”
炎奥·多罗罗脊背挺直,站在红毯中央迎接四面八方的神色各异的注视,耳边是清晰尖锐的声音。
那一天,他的头颅从未低下,从日暮站到天黑,从满堂宾客散去站到虫群离去。
直到两大家族的虫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早已没有了佩思·克莱因的踪迹。
那只雄虫消失了整整数十年。
克莱因家族和多罗罗家族千年的婚姻盟约,被一只雄虫以所有虫都预料不到的方式打破了,如此决绝,如此不顾一切,也如此坚定。
这就是他从小放在心底的雄虫。
所有虫都以为独自站在红毯中央的多罗罗,心底大概充满了羞愤和怒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丝隐秘又扭曲的骄傲在他心底发芽。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痛快地笑了起来。
即痛且快。
看啊,全帝国又有几只雄虫有这个胆子和能力反抗两大家族,甚至当众不给王室面子。
这就是他的雄主佩思·克莱因,骄傲又决绝,疯狂又冷酷,残忍又赤忱
即使他点燃一切,赤忱的对象也不是自己。
但炎奥·多罗罗仍旧对这只雄虫深深着迷。
耳边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褪去,画面里漆黑的夜幕被彩色的礼花点亮。
炎奥·多罗罗缓缓张开双眼,右手传来冰凉的触感,有虫握住了自己的手。
琥珀色的眸直视前方,如一柄撕开长夜的黎明之剑。
他听见自己深沉、沙哑的声音:“思思,这一次是你亲口答应这门婚约的,也是你亲自踏上了契约红毯,就是死我也不会再让你走了。”
炎奥·多罗罗朝右侧看去,对上了一双粉红色潋滟又无情的眸底,镜中映出他自己紧绷赤红的眼睛和压抑危险的神情。
佩思·克莱因能感觉到捏着自己的那只滚烫的手不断收紧,一度传来顿痛,但他没有挣扎,反而附耳柔声道:“傻子,你十年前就不该让我走。”
琥珀色的瞳孔里,那张潋滟精致的面孔缓缓放大,温柔的吐息洒在面颊上,却没有丝毫温暖的触感,只觉得像被冰碴子舔舐,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炎奥·多罗罗眸色暗了一度,神情凝固,心底萌生一种荒谬不安之感:“什么意思?”
佩思·克莱因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没什么。”
雄虫看向前方彩带飘舞的红毯,红毯两侧身穿各式精致礼服、却神情各异的宾客,随意笑了笑:“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我的雌君。”
第184章【他是私奔疯虫】
第三纪元166年11月07日16:30,帝国主星,中心城外城,郊外梦幻庄园。
庄园后面的湖泊清澈见底,湖面上漂浮着各种奇异的生物,这些生物来自一颗水资源丰富的星球,羽毛洁白,身姿优雅,头顶有型如皇冠的冠首,因此被称为皇冠白羽鸟。
澄澈的湖面倒映着天空的颜色,一只只优雅的皇冠白羽鸟漂浮在水面,此刻正用喙梳理着自己洁白顺滑的羽毛,气息和谐宁静。
“噗通!”
突然,一颗鹅卵石呈一道犀利的抛物线,重重砸在其中一只皇冠白羽鸟的身上,后者发出一道尖锐的鸟叫,激起一池水浪,跌跌撞撞拍打着翅膀飞远了。
岸边,一只身穿青色礼服的雄虫正从脚下拾起一颗颗鹅卵石,挥舞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瞄准湖面上的皇冠鸟。
青色礼服的雄虫满脸阴鸷暴躁:
“该死的!”
“最近真是没有一件事情顺利的!”
岸边的兰诺·雷丁有着天真的面孔,此刻却布满骇人的狰狞表情,恶狠狠看着湖面里扑腾着的鸟,怒气冲冲道:
“好好的帝国,怎么突然出现了一只比一只还讨厌的雄虫!”
兰诺·雷丁脸庞赤红,愤恨道:“先是什么来历不明的边星土包子成了亲王的继承虫,又是那只该死的疯子跑回来了,他怎么不死在外面啊!”
布卡·莱登心有余悸道:“兰诺阁下,慎言,今天这里可是两大家族的婚礼现场,那只虫也在。”
兰诺·雷丁有恃无恐道:“我怕那只废虫?”
但说完后,兰诺·雷丁却下意识朝周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别的虫在,扬起声音道:
“整个帝国全都传遍了,那只疯子当初背弃家族和帝国和一只卑贱的亚雌私奔,这才几年啊,就灰溜溜的跑回来,还一身伤,指不定是落入星盗手里被折磨的!”
戈恩·齐哈尔脸色一僵,铁青着脸道:“兰诺·雷丁!你说话注意点!谁准你当众诋毁克莱因阁下的名誉!”
“什么叫诋毁?我说的可是事实,不过谁这么激动啊?”
兰诺·雷丁瞥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戈恩·齐哈尔,了然道:“原来是你啊,哎呀,我差点忘记了你也曾经落到边星星盗的手里,还是最凶残的那种,莫不是你和那只疯子有了同病相怜之感?”
戈恩·齐哈尔浑身发抖,气得眼前青黑,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兰诺的臭嘴,可却碍于对方的家世不能动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