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规了!”
[太阳]虫崽般尖锐又稚嫩的声音,朝佩思控诉道:“你之前说过[士兵]只能一格一格地前进,可你这次连跳了两个格子,你没有赢!”
“你没有忘记我说过的规则,[士兵]确实,只能一格一格前进,但是”佩思·克莱因扬起一抹很无赖又真诚的笑容,惊讶道:“啊呀!我没有给你说吗?”
“说什么?”机器虫[太阳]挠了挠头。
他总觉得这只雄虫又在捉弄自己,但很可惜他的情感模块只负责观察雄虫,不负责自我治愈。
“[士兵]确实只能一格一格前进,直到跨河后,只要不后退,可以随意决定前进多少格子,所以我没有犯规。”
佩思·克莱因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啊,忘记给你说了。”
机器虫[太阳]没有怀疑什么,他们不会怀疑雄虫欺骗他们,何况佩思的情绪波动很稳定,说谎虫的心电图可不会稳如直线。
“这样啊,那我把这个规则载入记忆芯片里。”
[太阳]圆滚滚的身体在地上滑来滑去,机械手臂快速清理棋盘,似乎打算再陪雄虫来一局,不解道:
“不过,这已经是你第99次新增规则了,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佩思·克莱因嘴角一勾,淡定又强硬道:“不能。”
废话,真要说完规则,他还怎么赢?
这种研究院开发出来的十项全能机器虫的脑子根本就不是脑子,而是一套宇宙级别深不可测的科技代码。
本来以为会一如既往入套路的机器虫[太阳],突然两只手臂抱在身前,弱弱道:“你不说完,我就不下棋了。”
哎呦长脑子了哈。
佩思·克莱因笑意温柔,配合他的美貌别提多蛊惑了,可惜面前是一只不会被他蛊惑的瞎子机器虫。
佩思·克莱因义正言辞说着屁话:“我命令你继续下!这点儿挫折就受不了了?心智这么脆弱,你还怎么服务和保护雄虫!”
“”
机器虫[太阳]的核心逻辑是服从雄虫的命令,但所有的一切都为保护和服务雄虫。
[太阳]拒绝不了这一点,他只能抱着小手手,弱弱道:“好吧。”
这时,紧闭的合金门缓缓划开。
门外走进来的虫似乎刚好听到这段对话,毫不掩饰地发出笑声。
门口响起一道吐字清晰,语调上扬的声音:
“看来阁下在里面很愉快?”
“我以为自己进来会看到一只满脸颓废,神情惶恐的雄虫阁下,我都做好神兵天降的姿势和表情了,现下无用武之地了呀。”
“不得不说,感觉有些小小的失落了。”
佩思·克莱因朝门口看去,在军雌引领下进来一只身穿黑色三件套西服的雌虫,眸色翠绿,褐色中短发,每一根头发丝都发胶涂抹过,梳理到脑后,透着一股子精明利己的气质。
对方带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黑色文件袋,上面铭刻有该家族的红色图纹,虫爪上拖着一方天平。
佩思·克莱因眯了眯眼睛,认出了这是帝国夏尔家族的家徽。
该家族代代出了不少律师,在帝国审判所很有能量。
但比起他们出名的法律世家身份,更出名的是他们为了委托虫的利益,可以毫无底线地操控帝国律法,手段诡谲地洗罪。
“明拉格·夏尔。”
佩思·克莱因准确无误叫出这只虫的名字,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摆弄手里的棋子。
“你来做什么,我记得自己可没有委托夏尔家族的律师做我的代言虫。”
明拉格·夏尔脚步微顿,神情明显喜悦不少,感叹道:“没想到克莱因阁下居然认识我?看来我这些年的事业发展确实小有成就啊。”
佩思·克莱因漫不经心地说:“我听过你,你是诺顿亲王麾下的智囊,首席律师,帮他的雄子处理过不少脏事哦,就是那只折在边星的雄虫,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
摇了摇头,佩思·克莱因放下手里的[国王]棋子,一脸狐疑道:“我记得你不是被发配到边星了吗?”
明拉格·夏尔脚下差点绊蒜,实在没想到这位阁下一开口就这么毒,挤出一抹公式化笑容:“阁下,请注意您的措辞,我不是被发配,是受到亲王冕下的差遣,前往边星帮助他处理一些事务。”
佩思·克莱因直接问:“是谁让你来的?”
如果不是自己找的夏尔家族,难道是诺顿亲王,或者是舅舅考斯因提前布下的局?
他早就算到今天了?
明拉格·夏尔站在机器虫[太阳]旁边,迟疑了一瞬,干脆也盘膝坐在地上,他心底一阵可惜,早知道今天就不穿这么修身的西服了,嘶裤腰带有点勒。
他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回答佩思·克莱因的问题,而是将手里的文件袋双手递给雄虫。
意思很明显,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文件袋里。
佩思·克莱因接过黑色文件袋,打开封口,拿出里面薄薄的一张纸,这是一份很简单的文件,标题和内容都很简单。
一份委托辩护的合同。
大致内容则是说当克莱因家族任何雄虫落入虫身控制的地步,被委托的夏尔家族,必须要全权代理克莱因家族的法律辩护和审判等业务。
而委托虫的那一栏,填写的名字是:
考斯因·克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