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虫们满意了,从房间里出去,将培养感情的密闭房间留给两只小虫。
留下两只小虫大眼瞪小眼。
这时,小多罗罗才认真打量起自己未来的小雄主,原本不抱期待、心底抗拒的他看到了穿着米白色连体衣服的小佩思。
坐在积木前的小雄虫有粉红色的眼睛,皮肤雪白,黑色的长发柔顺贴在婴儿肥的脸颊上,樱桃色的小嘴巴微微张开,也正盯着自己。
像一只警惕又好奇的小兔子。
多罗罗呼吸一轻,脸色爆红。
他眼神飘忽,突然不知道该看哪里,只感觉大脑晕乎乎的,心脏也像被什么击中。
不想承认自己如此没出息的他,冷哼一声,故意看向别处。
然后一个三角形的积木就被隔空抛出,划过一道圆润的曲线,稳稳砸在他的脑袋上。
“你!”多罗罗捂住脑袋,狠狠看向小雄虫,可对上雄子水润愤怒的粉色眼睛又哑然。
小佩思其实对这个情况不太能理解,可他也听到那些大虫说了,这只脸色臭臭的虫子是自己的雌君!
虽然还不知道雌君是什么意思,但[我的]的意思,小佩思听懂了。
他要爱我胜过爱自己,他要用生命保护我!
[爱]?
什么是[爱]?
并不理解这个词汇的小雄子,第一次对这个字眼产生了好奇和隐秘的向往。
可这个臭虫子这个眼神是怎么回事!?
他根本不[爱]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后,小佩思心底萌生一股委屈,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愤怒。
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带着自己的身体冲向门口的多罗罗,对他又是拳头攻击又是挥舞巴掌。
最后干脆用牙齿去咬对方。
多罗罗被迫砸在地上,本能想反击,可小雄子的身体像一个圆润的团子,圆滚滚的,而且皮肤这么娇嫩。
一拳下去估计能哭好久吧?
多罗罗只能咬牙忍了。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并不是多么的愉快。
后来的结果当然是多罗罗被家里虫狠狠责罚了一通,不管起因和经过是什么,只要雄子哭了,雄子委屈了,雄子生气了,那受到责罚的就该是雌虫!
这是这个世界的共识!
所以,小多罗罗最开始其实是很讨厌小佩思的。
在他看来,自己未来的雄主就是一只长着一张蛊惑虫心天使面孔的恶魔!
他被迫每天都定时定点去克莱因家。
在小雄子读书的时候陪伴在一旁,在小雄子发呆的时候陪伴在一旁,在小雄子学习的时候也被迫学习,在小雄子欺负虫的时候当然是上去阻止他。
因为对面也是一波小雄子。
试问一下当雄子和雄子打起来了,难道受到责罚的会是这些雄子们吗?
不!还是雌虫!
多罗罗烦不胜烦,还未理解这个世界,却被迫被世界规训的小雌虫,心底也是很叛逆的。
而转机就发生在这一天,一群雄子聚集起来各自讨论起自家的未婚雌虫。
贵族通常会根据家族利益或政治因素,可能在虫蛋还没出生时就定下彼此的亲事。
这并不算稀奇。
当一群雄子鄙夷、贬低、嘲讽自己家里的未婚雌虫时,多罗罗仍旧克制着脾气,静静站在佩思的身后,充当一个没有感情、没有表情的雕塑。
恰好有虫故意将桌上的甜点丢到了草丛边上的泳池里,故意让多罗罗跳下去捡盘子,说这样像只狗,还让多罗罗用狗爬式游过去,一定很有意思。
多罗罗眉头一蹙,想起雌父的教导,压下心头的戾气和杀意,不等他动作,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所有虫都看向了佩思·克莱因,包括那只被打了一个巴掌的雄子。
“你!你敢打我?”
只见佩思·克莱因表情倨傲,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杀意:“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虫指手画脚,我再讨厌他,他也是我的虫。”
“就算欺负也只能我欺负!”
明明是多么倨傲和高高在上的话,本质上可能也并不是为了自己,多罗罗知道自己的未婚雄主从来都不喜欢自己,对方只是性格高傲,从来看不上其他雄子。
可多罗罗还是可耻地听到了心脏战栗的声音。
雄子哭号的声音传来。
“打的就是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也敢对我的虫指手画脚,我不止打你,干脆把你的舌头剪掉如何?”佩思恶狠狠道,嚣张又任性。
两只虫立刻打成了一团,其实可以算作佩思·克莱因单方面的屠杀,那些上来拉架的雄子不知怎么也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