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雄虫情绪低落的他,下意识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刚才做的梦。”佩思·克莱因把脸放在雌虫的胸肌上,发现比枕头还舒服,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享受这份坚实的胸脯。
反正是自己的雌君,不用白不用。
细细的呼吸气流吹在胸口,炎奥·多罗罗呼吸粗重几分,按下皮肤上的瘙痒。
轻声问:“做了什么梦?”
“梦到我们小时候了。”佩思·克莱因闭上眼睛。
他突然睁开眼睛,扬起脑袋看向雌虫:“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炎奥·多罗罗怎么可能会忘。
他一字不落地描述自己的记忆:“我记得就在克莱因家族的老宅,你当时一个人在虫崽房间里玩积木,穿的白色的连体毛绒衣服,粉红色的眼睛,我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兔子精,又可爱又凶的。”
“你怎么不说,我把你脑袋砸破的事了?”佩思·克莱因好笑道。
炎奥·多罗罗沉默一瞬,这个他自然也忘不了。
他没说,那道破口至今还在他脑门上留着呢,但因为年代久远,现在只剩下一道淡淡的月牙口子。
哪怕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当年自己被白团子一样的雄子摁在地上打的时候,太过丢虫,他谁都没讲。
但凶凶的雄子,当时还挺可爱的?多罗罗这么想着。
“多罗罗”佩思·克莱因突然问:“其实你小的时候很讨厌我吧?”
炎奥·多罗罗身体一紧,“我”
佩思·克莱因都能听到这只雌虫心脏快速跳了两下,他撑起脑袋,笑着看向神情紧张的雌虫。
好笑道:“你紧张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那么欺负你,你讨厌我才是应该的。”
“其实我们当初同样被这份婚约绑定,虽然都是受害者,但还是你比我更惨一点。”
“毕竟,对于我而言,不过是名义上的枷锁,可是对于当初的你而言,却是一生的枷锁,不仅被迫当我的保镖,处理我惹下的麻烦,还得忍受我的冷嘲热唔!”
佩思·克莱因的嘴巴被虫堵住了。
炎奥·多罗罗琥珀色的瞳孔骤冷,紧紧盯着雄虫瞪大的眼睛,愤恨的咬了一口。
他松开雄虫的唇,眸色晦暗。
“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炎奥·多罗罗说。
佩思·克莱因眨了眨眼睛。
“我当初只是讨厌自己而已。”炎奥·多罗罗垂下眸,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讨厌那个迷茫的自己,讨厌那个活在枷锁里又不知怎么挣脱的自己,讨厌那个像提线木偶的自己。
“我从小就记得雌父说过的话,他说一切要以家族为重,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自我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就像雌虫保护雄虫,雌虫以雄虫为先一样,这些都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
“其实我对这些规训和规则怎么说呢,并没有那么强烈反抗的欲望,但也没有像我雌父那样以此为信仰就是了。”
“我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未来就像一条不断收缩的路,而路的终点却是清晰的。”
“按部就班上军校,积累军功,缔结家族婚约,继承家族,成年后入职议院,继承雌虫的虫脉和政务,延续他的政治生涯,稳固家族的未来”
这是佩思·克莱因第一次听炎奥·多罗罗说这么多的话,他没有打断,只是默默听着。
“我感觉我的生活就和死水一样一成不变,但只有你是不一样的。”
炎奥·多罗罗突然看向雄虫,一只手小心翼翼又大胆地攥住雄虫的衣角,像抓住生命里最重要、不能放手的东西。
“你就像黑白照片里唯一一抹鲜艳的色彩,我从小最喜欢、最期待的事就是看着你,看着你反驳老师,看着你坐在草坪上发呆,看着你和其他雄子打架”
说到后面,两只虫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但是我小时候好像太笨了,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开心,只能惹你生气”炎奥·多罗罗突然懊恼道。
“这样就很好。”佩思·克莱因冷哼一声,笑了。
两只虫亲密地抱在一起,说着小时候的共同话题,或者是连彼此都没有注意过的事情。
“多罗罗,你爱我吗?”佩思·克莱因问,这个问题不是质疑,而是像在确认什么。
“我爱你。”炎奥·多罗罗吻向雄虫的眉心。
他早就应该看清楚的,自家雄主在任性疯狂的外壳下那颗缺爱孤独的心。
“我是一只自私任性的雄虫,你也会爱我吗?”佩思·克莱因又问。
“我爱你。”炎奥·多罗罗吻向雄虫的眼睛。
“即使我并不像你爱我一样,给予你同等的爱,你还会爱我吗?”佩思·克莱因不死心。
“我爱你。”炎奥·多罗罗吻向雄虫的脸颊。
佩思·克莱因又张嘴,似乎还想问什么,被虫堵住嘴巴。
两只虫慢条斯理接了一个漫长的吻,直到都胸膛起伏,大脑缺氧。
炎奥·多罗罗低声喘息,贴着雄虫的唇,声音暗哑却清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