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我注意到虫帝的动作之际,我才发觉对方也在暗地里观察了我许久,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直到边星爆发了‘血色雄虫惨案’,足足有11只雄虫下落不明、尸骨无存,我才突然惊醒】
【我一直试图隐瞒的‘潘多拉魔盒’,早就被其他虫子打开了。】
【怎么办?】
佩思·克莱因立刻朝后翻去,可这页日记已经是最后一页了。
他翻开手册,发现最后几页有被撕扯的痕迹,手册内容并未完结。
考斯因舅舅却主动毁去了最后几页。
为什么?
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当佩思从漆黑冰冷的地下实验室走出来的时候,接触到日光的眼睛微眯,神情还陷入一种恍惚和思索的状态。
连炎奥·多罗罗什么时候走过来都不知道。
炎奥·多罗罗其实一直在门口等着雄虫,他能感受到佩思·克莱因期间震撼、悲伤、迷茫等一切复杂的情绪。
但想到雄虫说的想自己一只虫去看,他一直在压抑心中焦急的情绪,尊重雄虫的意愿和选择。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炎奥·多罗罗捧起雄虫的脸,认真端详对方的神情。
佩思·克莱因的表情还带着一种困惑和低落,就像是身体从地下室里出来,但意识还停留在信息量很丰富的日记里。
“嗯?”听到眼前的声音,他嗯了一声。
炎奥·多罗罗的指尖擦过薄薄微红的眼皮,神情一凝,眼底暗了一瞬。
“你哭了。”他笃定道。
佩思·克莱因拉下脸上的手,沉默不语。
炎奥·多罗罗耐心等待着,并不打扰雄虫独自的情绪。
“我想去看雌父了。”佩思·克莱因说。
“好,我带你去。”炎奥·多罗罗一口答应。
佩思·克莱因眨了眨眼睛,将脑袋抵在军雌宽阔结实的肩膀上,这是他在多罗罗面前少有的脆弱一面。
炎奥·多罗罗身体僵了一瞬,抬起手轻轻抱住雄虫的身体,不熟练又耐心地拍打脊背。
像哄一只委屈的小虫崽,雌虫一直说着没关系。
“不论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多罗罗说。
多罗罗的大手缓慢拍着雄虫的后脑勺,温柔地梳理他柔顺冰凉的发丝。
“多罗罗。”佩思·克莱因突然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炎奥·多罗罗问。
佩思·克莱因嘴巴张开又合上,虽然念头很多,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只能再度紧紧抱住多罗罗的身体,把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白色的发丝洒在脖颈侧。
“多罗罗……”
而炎奥·多罗罗只说:“嗯,我在。”
第217章【他是私奔疯虫】
英厄姆研究医院,顶层静养病房。
当佩思·克莱因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伊桑一只虫,他的雌父正神情专注地坐在日光窗口前,看着面前的玩偶和小衣服。
伊桑气息很安静,光从宁静的侧脸看,根本不会觉得这是一只会发疯的病虫。
亚雌护士说过,伊桑这些年其实大部分时间并不疯癫,相反很安静,有的时候他会嘟囔着虫蛋快要出生了,要给虫崽提前准备一些衣服,有的时候抱着枕头当虫蛋,说要给蛋晒晒太阳,有的时候以为毛绒玩偶是虫崽,对着玩偶的脑袋喂奶瓶。
佩思·克莱因在窗口看了一会儿,主动走到病房里,坐在伊桑的对面,和对面怔愣的粉色瞳孔对视了几秒。
“我们一起给虫崽穿衣服吧。”佩思挤出温和的笑容提议。
亚雌护士说,这是伊桑平日里最喜欢的治愈游戏,给玩偶穿上自己做的衣服,晚上再脱下来,抱着玩偶睡觉。
这是他一天里最能获得治愈的时间。
有一种玩养崽游戏的感觉。
佩思·克莱因其实心底对伊桑还有些阴影,不是因为他厌恶或者害怕自己的雌父之类的
而是他害怕伊桑看到自己,就会陷入发疯的状态,想起过去痛苦的回忆,会认为雄父夏阳是因为他们而死的。
但他看过考斯因的日记后,觉得自己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起码自己现在知道了,伊桑根本不是因为身体缘故才发疯的,而是因为心理过不去这个坎。
——夏阳的死是伊桑的心结。
所以他想从现在开始,学着和雌父相处。
按照夏阳的遗愿,如果对方得知自己主动取出精神核会造成这种后果,只怕也会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