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闪过了然和不甘心,暗骂道:“该死!该死!都是这该死的血脉!”
“都是这该死的基因密码传承!”
看着从地上接过王杖,缓步接近自己的佩思·克莱因,虫帝阿特拉斯此刻顾不得体面了,他挪动身体像一只虫子一样,在地面蠕动,还一边攥起沙土丢向佩思·克莱因的眼睛,试图借此阻止他接近的步伐。
“别过来!”
虫帝有十足的理由相信,这只带着十年仇恨和黑暗的疯子,绝对能当着帝国的面杀了自己!
哪管什么洪水滔天!
佩思·克莱因是个不顾后果的疯子!
迎面的沙子被佩思·克莱因轻易躲开,他一步一步缓慢走着,两只异色瞳孔此刻格外幽深。
“你知道吗?”
“其实这十年来身体上的疼痛、精神上的疲惫都不算什么”
“孤独。”
他语气加重了几分:“孤独才是真正差点杀死我的东西。”
“你品尝过地狱一般的孤独吗?”
“在无尽的黑暗孤独里,你只能一遍一遍回放自己过去的记忆,微不足道的记忆、渺小的记忆、想被自己删除的记忆”
“借此从这些过去被你无视的记忆里发现新的回忆。”
佩思·克莱因侧脸上的血点已经干枯,像落在脸上的一瓣一瓣干枯的玫瑰花瓣。
“从这方面来说,我还要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过去许多错过的东西。”
他平静地说着:“其实我不恨你,我对你做的这些事情、你的谋划根本不好奇,也不想浪费时间去了解,我只是觉得”
“你必须死!”
此话一落,佩思·克莱因举起手中的王杖尖端就要朝虫帝的脖子上刺去。
精神力平息的现场,所有军雌都看到了眼前这一幕,恢复信号的屏幕尽头,所有虫民也在看着这一幕。
他们都惊呆了,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恍若做梦。
现场一片死寂。
‘叮——’的一声。
王杖的尖端划破半空,被一只棕红的贵族手杖挡住了,发出清脆的声响。
佩思·克莱因冷冷看着凭空出现的诺顿亲王,眼底这一刻才染上杀意:“你要拦我?”
“虫神审判,生死自负!”他语气冰冷地警告道。
“我知道。”诺顿亲王说。
然后他压低声音警告道:“虫帝现在还不能死!”
“他必须死!”佩思·克莱因坚持。
两只虫僵持在原地,用手里的王杖和手杖开始拉锯,一个往前推,一个拼命阻拦,两股精神力波动隐隐荡开。
躁动的风吹向四周。
诺顿亲王见佩思·克莱因不会轻易死心,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深意道:
“虫帝现在不能死!”
现在不能死,也就是说以后才能死?
“现在时机未到!”
诺顿亲王总是含笑轻佻的面孔严肃异常,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满眼郑重,仿佛在忌惮着什么。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佩思·克莱因冷笑。
诺顿亲王突然松开手里的手杖,后退了一步,看着对面杀机无法掩饰的佩思·克莱因,突然妥协了。
“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时机。”
说完,诺顿亲王拿起手杖插入地面,一股如潮水般的蓝色精神力铺开,像海浪一样冲刷大地。
‘嗡——’的一声。
白光大灿。
佩思·克莱因眼前一晃,光影瞬间变化,等再一眨眼,周围就不再是审判的斗兽场,而是一处恢弘又古朴的殿宇。
他们仿佛置身于古老神秘的世界。
“这里是?”佩思·克莱因心底震惊,凭空撕裂空间?
这已经堪比神迹了吧?
他迅速看向还抓着自己肩膀的诺顿亲王,后者装完逼摸了摸鼻子,解答了佩思·克莱因的疑问:
“别怀疑,我们还在审判的比武场。”
“这不过是一种障眼法。”诺顿亲王思考了下措辞,举起食指在眼前晃了晃,解释道:“大概类似于精神共享,就是我将我脑海里的画面同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