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就能看到我的回忆,也不能算是回忆,或者说我现在正在想的画面吧。”
诺顿亲王越说感觉越把自己绕进去了,他挠了挠头,试探性问道:“你能懂吧?”
“懂了。”佩思·克莱因点头。
“我知道你肯定要问,明明你没有对我打开精神脑域,我为什么能连接到你,这个说起来有点儿复杂,比如低级雄虫无法抗拒高级雄虫的精神力冲击”
本来还想再解释几句的诺顿亲王,喉咙一堵,“你这么快就懂了!?”
佩思·克莱因一边观察周围的景象,一边轻松道:“就像我刚才对虫帝阿特拉斯做的一样,我是将自己十年来精神中积压的痛苦和孤独传递给他,你则是将现在的记忆共享给我。”
“本质上一样。”
说完,他一脸‘这还需要解释’的表情,看得诺顿亲王微微呆滞,脑门留下几滴汗。
这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是我菜鸡了!
“跟我来吧,带你看点儿有趣的东西。”诺顿亲王招手,朝宫殿伸出的回廊里走去。
这条时光长廊没有尽头,每隔几米就有一个银制烛台穿插着红蜡烛,幽幽火焰上点亮的是古朴、神秘的壁画。
随着他们的走动,火苗起舞,光阴飘摇,像一只只狰狞又神秘的昏黄影子。
“你对虫族三个纪元的历史知道多少?”诺顿亲王突然问了一个十分悠久、宏大的问题。
但佩思·克莱因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言简意赅说着重点:“我知道的不多,都是帝国历史课本上记录的那些。”
两只虫此刻,恰好停留在一块儿巨大的石壁古画上。
古朴蛮荒的墙壁上,雕刻的是蛮荒的大山和无数只种族各异的生物,其中日与月共存。
一只长着六只翅膀的军雌正带着另外一只雄虫在天空飞翔,两只虫目光对视,哪怕隔着石壁都阻断不了其中的爱意和情感羁绊。
他们穿过一只只异兽和无数危险的生灵,仿佛只要怀抱彼此,就能飞向远方。
“第一纪元是蛮荒纪元,虫族雄雌数量平均,地位也平等,从伴侣关系上来说,甚至是现在最不可能、也最不能理解的一雄一雌制度。”
“我曾在舅家族的书房里看过一些市面上禁止的读本,说在蛮荒纪元,生存条件恶劣,科技落后,那个历史的虫族还得和大自然中其余的天敌争夺生存资源。”
“虽然历史残酷,生存艰难,但那个时候的雄虫和雌虫却是彼此最亲密的伙伴,最坚实的伴侣,确认一只伴侣,就是定下了自己的一生,为了表示忠诚和爱意,他们甚至会缔结[精神连结]”
佩思·克莱因的声音停顿,不带情绪地补充道:“当然在现在是违法的,帝国明令禁止。”
“听起来你很羡慕?”诺顿亲王挑眉问。
“不用羡慕,”佩思·克莱因微抬下巴,毫不掩饰道:“我也有。”
诺顿:“”妈的。
#莫名其妙被喂了一口狗粮#
佩思·克莱因缓步朝前走着,走向下一块石壁,语气微沉:
“而到了第二纪元,历史课本里记载雄虫在这一纪元,数量锐减。”
“根据现在宇宙历史学家分析,有的说是因为雄虫和雌虫建立精神链接也被迫精神躁动,导致了寿命缩短的缘故。”
“有的说是那个宇宙虚空多次大爆炸,产生了大量的虚空病毒,雄虫身体脆弱又精神敏感,导致了大量雄虫的死亡。”
“众说纷纭”佩思·克莱因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但我觉得这都不是真相。”
“如果是精神链接,那雄虫和雌虫的命该是绑死的,如果是宇宙爆炸,也没道理只死雄虫,不死雌虫,所以”
“我觉得帝国在有意掩盖这部分历史真相。”
恰好此时,佩思·克莱因抬头看去,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瞳孔也不禁颤抖。
倒映在他瞳孔里的壁画宛如最蛮荒残忍的画面,数十只虫种各异的雌虫纷纷化为巨大的原始虫,在
分食一只只雄虫!?
“他们在吃雄虫?”佩思·克莱因浑身冰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即使知道这只是一副壁画,可那股透过画面传递而来的血腥和绝望,还是令他感同身受,指尖颤抖。
那些雄虫毫无反抗能力,只能绝望地被扯断四肢,露出内脏和肠子,更多的是身体与头颅分离。
这个时候,佩思·克莱因注意到,在那些雄虫连接脑袋的脖子断面里,一颗颗如明珠般洁净的珠子,像宝石一般散发着璀璨的光亮和诱惑的气息。
与其说是那些原始虫在分食雄虫,不如说它们在吃雄虫脑袋里的东西
精神核!?
“原来如此,雄虫的精神核还有这个作用。”佩思·克莱因一下子就明白了,电光火石间串联了所有的线索。
早在实验室里的时候,那些虫子不停朝他后脖颈注射无数的药剂,又提取鲜血分析,他就隐隐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源泉来自于后脑勺中的某个部位。
“怪不得现在的帝国对第二纪元雄虫数量锐减的历史,讳莫如深,这种信息确实不能暴露出来。”
佩思·克莱因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后脖子,冰冷的指尖令脖子上的寒毛倒立,打了个哆嗦。
诺顿亲王站在壁画下,目光仿佛穿过这幅壁画,望向了古老而残酷的历史,他缓缓开口:
“第二纪元的时候,一只雌虫在战斗中偶然精神狂化,彻底退化为丧失理智的原始虫,它开始不分对象和敌我的攻击所有生灵,就连好心上前想为它治疗的雄虫也被误伤了。”
“好巧不巧,雄虫受伤的部位是连接脑袋的后脖子,断裂处散发出迷人又芳香的精神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