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二字,他已经领会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燕翎(一本正经):十一,有没有床榻上助兴的药?
鹭沅:为什么会要这种东西……
燕翎(苦恼):我常年习武,身子硬,不知主子用得舒不舒服。
鹭沅:……我是医者,不是无良卖药商家啊啊!!
燕翎:也是,我去坊间买。
鹭沅(尖叫):回来!那玩意伤身,我给你配就是了。
燕翎:多谢。
——这章写的时候作者已经把自己香晕了。[抱大腿]评论来!(做法)
123尽可信我
◎见您如此,属下高兴。◎
沿路的粉梅开得正艳,偶见一两只白头鹎在枝桠上跳来跳去,隐隐透出些春的娇俏来。
这是燕翎第二次随季望泫来探望苏见微。
仍是暗中出行,次第跃过连片的屋檐。
跟主子踩过一连串的白瓦,燕翎觉得很新奇。
记忆中的上位者永远高高在上,不可抬头直视。哪里需要亲力亲为?
而季望泫似乎乐于如此。面上的笑意不再是虚虚浮着,而是透出几分真实的快意。
他灵动飘荡的蓝白衣带撩拨着燕翎的心绪。
季望泫这几日身子好,不觉沉重,用起轻功也费不了多少劲。
他确实喜欢畅游于天地的洒脱,而不是困于方方窄窄的马车车厢,一路颠簸。
踏过砖瓦、树干,兴起时甚至踏着一瓣落花而起,身形扭转,闪展腾挪。
看见如此活灵活现的季望泫,燕翎开心极了。
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本是轻盈的仙鹤飞鸟,怎奈惹上诸多凡尘,被牢牢禁锢,不得安宁。
看天地,风轻云淡,群山远卧。
见沿路,屋檐融雪、霜花褪尽。
功力运转后,力量充盈。季望泫心情不错,跃了那么几下又沉稳下来,勾手引燕翎上前:“乐什么?昨夜回去上药没?”
燕翎跟上他的脚步,回说:“见您如此,属下高兴。”
“上了的,早已不疼了,”凉风拂面,只觉清爽凉润,燕翎右手无意抚左胸,笑得更开了,“属下喜欢。”
怎么能喜欢这种东西呢?无所求的人偏偏求了个“印记”,季望泫反思着,自己应当是对他不够好。
压下情绪,他说起正事:“过几天我会处理吴有才,想必他会有所动作,你与小八守好苏公子,最好能够趁乱将他带出来。”
燕翎:“是。”
几句言谈间,已行至旧宅。
鹭沅轻车熟路地下去同苏见微打招呼,告诉他自家主子要来。
得过应允,季望泫这才落到他眼前。
白衣公子过分清瘦,好在接触陌生人,不会再发抖了。
季望泫向他略一施礼:“苏先生,长话短说。五日内吴有才将会抓捕入狱,此前他定会灭你的口,大抵是放火,我会派人趁乱助你金蝉脱壳。”
“你想去哪儿便送你去哪儿,如若实在无处可去,不如先到我府中养好身体,再做打算。”季望泫蹲下来,与他平视,“我是太子谢昭明,先生尽可信我。”
苏见微一愣,声音嘶哑着:“您需要我……帮您做什么?”
记忆里的朗朗读书声早已湮灭在炎凉世道里。季望泫轻叹了口气,正色说:“我并不需要先生做什么,只是当日见先生有死志,以此留住你。”
原先季望泫派燕翎来查义学堂旧案,只是想从知晓内情的旧人身上查到些许蛛丝马迹,未曾想……燕翎查到的是幸存的当事人。
为蒙冤者昭雪,为受迫害者找回公道,本就是太子昭明的责任。
苏见微凄苦至此,季望泫又怎么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呢?
他情愿他不出面,不去做孤勇的证人,便无需将一身的伤痕暴露于世人尖锐目光之下──那太过残忍了。
季望泫爱人之心,云水卫无人不懂。
燕翎静立一侧,悄无声息地望着他的背影。
惟恐在眼前这汪碧透的水面上惊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