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绯对气氛忽然转变有点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做错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回到她们房间,淼蓝把洛绯逼坐在房里一个类似沙发的红色靠背椅上,然后动作麻利地在洛绯喉间一捏,往她口中倒了什么东西。
洛绯只觉得头一晕,意识失去了大半,随即立刻反应到,九日醉!
为此,洛大御姐眉头一锁,心里一沉,不明白淼蓝的想法,一股怒气从洛绯心中冉冉上涌,怒吼道:“你疯了!”
淼蓝被这样一吼,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说,为什么你……那么熟练?”
一边说一边缓缓坐到她身上,手上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把匕首,在洛绯的颈上游走,另一只手则攀在洛绯肩上。
没想到,自己也有被淼蓝下九日醉的一天,她的身体因为长期尝试各种药材有一定的耐药性,就算没有任似非那样的百毒不侵,也堪堪能在药效刚起的时候保持不失态的状态,可那种宛若酒醉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毕竟九日醉是芮国审问秘辛用的药物,药力稳定。
闻言,洛绯笑了笑,豪气地说道,“姐姐吻过得姑娘多了去了。”说道这里,一张久未出现的脸浮现在洛绯眼前,令洛绯心中一痛,面露苦涩,喃喃道,“你会像她那样伤我至深吗?”
被淼蓝来来回回用毒药残害了那么久,洛绯从没真正在意过,只是这次,洛绯却觉得有什么地方和往事重合在了一起,勾起了埋葬在心底的那段和痛觉神经相连的记忆。
听到前面一句话的时候淼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消散在后面那句问话中,没想到洛绯的情绪变化那么快。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洛绯,一个淼蓝不曾见过,也不曾了解的洛绯。
在淼蓝印象里,这样的表情是不应该属于她的,洛绯应该是快乐的,是慵懒的,是绝伦的。而不是像眼前这样,在想到什么人的时候眼中只有空洞。
心中杀意更盛,是谁让洛绯有了这样的表情?是谁造就了这样生无可恋的洛绯?
洛绯没有听到淼蓝的回答,身上女人的神情让她只能冷笑,“是啊,你都对我用九日醉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随即想站起来,也不管身上压着的人儿。
淼蓝闻此愣了愣,当洛绯表现出抗拒和决绝,她是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但思维回路与常人不同的淼冰山选择俯下身在洛绯耳边用蛊惑的话语哄骗她转移注意力,“想要爱吗?想要的话,自然是要对我说真话的,我想要你的爱,所以,我想听你的真心。”
洛绯听到淼蓝如是说,心中顿时觉一股热意直冲脑门,头一晕,有些摇摇欲坠,明明被禁锢在椅子里,周围却是天旋地转,组织不出语言。
看这状态,淼蓝知道九日醉开始彻底奏效了,洛绯的身体再有耐药性也不是任似非那种专门被喂养出来的体质。
于是她又试着让自己的声线尽量柔和,问:“告诉我,你之前有过多少人?”
“唔……”洛绯蹙了蹙眉,没有回答。事实上,真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前世自己和多少人吻过。
只知道,自从那人离开以后,她每天都醉生梦死地泡在酒吧里面,ONS是常有的事情,直到有一天,她不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她累了……
她记得当自己在那个人面前割开自己双手和双脚动脉的时候,那人眼中的惊惧和她发出的嘶吼着实让自己报复的心得到了满足。
洛绯知道她爱自己,也知道那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让她一刻也没有相信过自己。
而在两个人的关系中,这最伤人也最不可取的,那人爱得那么自私,让曾经的洛绯感到深深的痛苦。
现在想想,也觉得为了那么一个人结束生命不值得,起码临死前,应该想办法带她一道上路的。转念又想,这样的话,说不定在这个世界还要遇见她,不好不好。
淼蓝心中不悦,好啊,居然回答不出来!这状态下面只有一种情况,就是真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很好!非常好!
“你心里是不是有过别人?”
洛绯毫不犹豫地点头。
只一瞬,淼蓝的手就握在了洛绯白皙的脖颈上,最终还是扔了匕首,生怕再问下去,自己真的一个控制不住划破洛绯的颈动脉。
所以,之前的那些,刚刚的拥吻对于洛绯来说都是随随便便可以做出来的事情么?
思及此,淼蓝落在洛绯脖子上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感觉到淼蓝的力道将全身的血液循环一分为二,洛绯也没反抗,只是用最最静默的眼神看着她,这神色反而让身上人手上的力道一松。
洛绯的思维也有些跳跃,施施然对着淼蓝道:“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你要是想杀,就杀吧。”
淼蓝想起,她和任似非是一样的,一样曾经不属于这个世界,穿越的过程,她也听任似非或者其他穿越者说过一些,知道大部分人都是带着记忆转生到这个世界,也有小部分是直接和身体一起过来。
无论哪种,他们都是真正走过鬼门关的人。
淼蓝发现,就算洛绯心里真的有别人,那怕现在她也还爱着那人,一直心狠手辣嘴不饶人的她也下不了手。
还是很在意洛绯到底有没有被别人碰过,淼蓝开始缓缓为洛绯剥去身上的衣服……
第59章鸟语者
同一时刻,躺在卧榻上的任似非还在纠结应该以何种姿态面对说开以后的姬无忧,加上真的有些累,一直在姬无忧的身侧假寐。
空间中盈满了长公主殿下的味道和得思殿书房里常用的沉香味,让任似非在圣都陌生的环境中也感觉安全,迷迷糊糊间真有了些睡意。
工作中的姬无忧手上动作很轻缓,偶尔发出手指略过纸张的细碎声响。
这份宁静难能可贵,姬无忧时不时留意一下任似非的呼吸,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就在任似非真的有点想要沉沉睡去的时候,一串奇异的鸟鸣划破这份安宁,带着极有辨识度和穿透力的尖锐,让她一下子以为回到了长公主府。
鸟鸣的音频节奏都很熟悉,想起两仪深雪临走时的关照,任似非猛然睁眼起身,望向窗外寻找声音来源。
“殿下,你刚刚有听见什么特别的声音吗?”
“这鸟叫声确有些古怪。”
“不是,那鸟叫声后面还跟着另外一种声音,听!……又来了!”
任似非侧着耳认真分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确实能听见后面跟着极轻微,级低的哨声,听上去不像是随意乱吹的,和鸟叫声一来一回,像是在对话。
摇摇头,姬无忧自认为耳力不差,但她没听见。
任似非一边从卧榻上面爬起来,一边皱眉倾听,“魑,刚刚那鸟儿哪儿来的?去抓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