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粟丰庄查看,并没有告知牙行。
毕竟牙行这种地方,即便是官牙,许多时候也会为了能够成交买卖,会隐瞒一些内情。
姜清梨亲自来田庄看一看,也是因为此。
但对方,一眼便看出来了她的目的?
大约是因为已然放到了牙行准备售卖,底下人已经知晓,且对粟丰庄感兴趣的人不止她一个,他们也早已见怪不怪?
姜清梨见状,便没有再隐瞒,点头承认,“的确有意向,所以过来瞧上一瞧。”
“阁下是……”
“我姓陈,是粟丰庄的庄头。”陈庄头再次拱手,“几位若是来看田庄的,可随我来,我可以为各位简单介绍一番。”
“有劳陈庄头。”
姜清梨道谢,让其他人继续乘坐马车,自己则是和张巧杏一并与陈庄头步行往里走。
杨素心惦记着顾云澄,将阿狸放下后,跳到姜清梨方才乘坐的那辆马车上,和李氏一并照看顾云澄。
一众人沿着路往里走,陈庄头也一路介绍粟丰庄的大概情况。
“田庄的田地亩数和佃户人数,牙行那都有说明,想来各位已经知晓,我便不细说了。”
“田庄里头除了佃户以外,便是我这个庄头和五个长工,我平日负责田庄内的一应琐碎事务,长工则是日常巡视田庄,耕种没有佃出的田地。”
“待农忙时佃户忙不过来时,长工也会帮忙一番,确保收粮和耕种的进度。”
“这粟丰庄里面的我也好,长工和佃户也好,都是跟了田庄十数年之久,彼此关系比较和睦,佃户也都本分老实,鲜有偷奸耍滑之人。”
“租子基本上都能按时交上来,除因为去岁大雪,所有的田地都遭受了雪灾,佃户们赊了粮种,以及一户姓苏的佃户因为去年当家的修屋顶时不小心摔断了腿,从庄子里借了一笔银钱以外,佃户们并没其他银钱赊欠。”
“整体来说,账目还算得上清爽……”
姜清梨微微颔,张口询问,“冒昧问一下陈庄头,陈庄头可知晓这粟丰庄为何要对外出售?”
“我们东家姓宋,原是上虞关内做皮货生意的,家中有两位公子,皆是聪慧伶俐,自幼读书。”
陈庄头道,“东家惦记两位公子的前程,想着送两位公子到天鸣书院读书,虽说这天鸣书院并不要束修和其他银钱,可这上下打点却是耗费颇多。”
“东家便想着将手中的这处田庄卖出去,换些银钱,也好方便花销。”
“若是回头娘子当真要买下这田庄,到官府那留档时,便能见着我们东家,也可以再细问一番。”
“原来如此。”姜清梨点头,继续跟着陈庄头往前走,询问田庄内的耕牛、水井等。
陈庄头有问必答,一一为姜清梨解释清楚。
整体态度和善,且透着十足的恭敬。
姜清梨对陈庄头和整个粟丰庄的印象都颇佳,期间不住连连点头。
一众人很快走到了田庄的房舍。
陈庄头将姜清梨等人请到了自己家居住的那处院落,招呼了自家娘子钱氏给一众人烧水沏茶。
“田庄简陋,茶水粗劣,还望几位莫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