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急着去军营,也是不差这一会儿的,这绿豆汤都煮好了,若是不喝,实在是浪费了……”
陈庄头和钱氏两个人跟着往外走,伸手就要去拦。
“告辞了。”
姜清梨等人佯装没有听到这些话,身形灵巧地绕过两个人的阻拦,敏捷地上了马车。
接着,便吩咐车夫赶快走。
车夫不知晓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着姜清梨等人面色难看中带着焦急,便急忙拿起了缰绳,驱赶着马匹往外走。
陈庄头和钱氏却是快拦在了马车的前头。
也就在一瞬间,数个皮肤晒得黢黑,衣着破旧,俨然佃户模样的壮汉从外面围了过来。
姜清梨一颗心顿时沉了一沉,让一直在马车上不曾下来的李氏还有张巧杏照看好熟睡的顾云澄,自己则是掀开帘子,到了马车前头。
“陈庄头。”
姜清梨目光如炬,“这是打算强买强卖不成?”
“莫要血口喷人!”
陈庄头冷哼,“我们粟丰庄可是正经田庄,从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像你们,面上人畜无害,实际做得是天打雷劈的恶事!”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姜清梨忍不住蹙眉,“此话怎么说?”
“怎么说?哼!到了这个时候,竟是还想着将自己择个干净?”
陈庄头喝道,“别以为我们都是傻的,你们分明就是山上的土匪派了来到田庄里头踩点,待摸清我们粟丰庄内外一应具体状况后,便要待我们粟丰庄收了粮食后,将我们这里洗劫一空!”
“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的盘算早就有人告诉了我们,我们也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这就将你们尽数带了去见官!”
陈庄头言罢,大手一挥,那些本就虎视眈眈的佃户壮汉们,立刻围得更靠前了一些。
已是有人伸手去抢车夫手中的缰绳,妄图将车夫从马车上拉了下来。
车夫见状,立刻大喊起来,“误会,都是误会!”
“我是出虞镇上车马行里头的伙计,这位是出虞镇上顾都头家的娘子姜娘子,才不是什么替匪徒来踩点的帮凶!”
陈庄头却是冲地上啐了一口,“别想着蒙骗我们,我们早已得了信儿,来踩点的人会自称是什么军中家眷,为的就是让我们这些曾经被军营之人帮扶春耕过的人放松警惕!”
“我们才不会上了你们的当去,你们也趁早死了那份想要逃走的心思,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伤了你们!”
好家伙,这是油盐不进啊!
车夫见状,满心满脸都是沮丧。
但在片刻后,车夫却也觉得好像并无什么大事儿。
这田庄的人既是误会了他们的身份和用意,那就到官府澄清一下嘛,无外乎就是跟着走一趟而已,也没什么问题!
这样思索的车夫当即放松了警惕,再无任何辩驳和去反抗的意思。
那些佃户见状,气势更胜,去拉缰绳和车夫的手也伸得更长、更快。
但就在他们即将触及到缰绳和车夫的衣裳上时,却见一道刺目的寒光闪过,他们的手背或者手臂上,已然出现了一道伤痕!
殷红的血珠子在一瞬间冒了出来。
佃户们吃痛,心中一惊,手皆是下意识缩了回去,满面惊恐地看向姜清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