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弓起了身子,浑身炸毛,出“呜呜”的声音,准备随时扑挠撕咬。
一直在马车里面待着的李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尤其在马车内瞅了一圈后,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家伙,干脆拿起了顾云澄的一个尿垫。
今日出门时,除了给顾云澄准备纯棉的尿垫以外,姜清梨和张巧杏还准备了一些沙子的尿垫。
河沙淘洗干净,在铁锅中高温炒热,晾凉后装到布袋子里面,用的时候不但吸尿吸汗,更不会让婴儿因为尿垫更换不及时刺激皮肤。
这是夏天许多有婴孩的家中都必备的东西。
李氏打算待人围了上来时,直接嘶啦将尿垫撕开,扬上一把沙子,迷了那些人的眼睛……
所有人,都开始了行动。
有条不紊,配合默契。
这让陈庄头和佃户们落了下风,压根近不得马车。
尤其姜清梨那把菜刀,划破空气时出“嗖嗖”的响声,锋利地直接能够划破衣裳和皮肉,几乎是刀刀见血。
稍有不慎,那就是要直接见骨了!
陈庄头一众人忍不住心生了惧意,气势上矮了半截。
姜清梨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立刻大喊了一声,“快走!”
车夫当机立断,一鞭子甩在了马匹的屁股上。
马匹嘶鸣一声,抬起前蹄,奋力奔驰。
马车快行驶起来,让那些本就落了下风的陈庄头和佃户们猝不及防。
他们想要跑着去拦,可刚才多少都受了些皮肉伤,又耗费了极大的体力,此时根本跑不动。
倒是有几个体力强一些的,奋力去追,意图要拦下姜清梨等人,但其中一个眼看着要追上马车时,迎面“嗷呜”一声,直接被一只大狸猫挠了个满脸花。
另外一个则是直接被一捧沙子兜头浇下,有沙子进了眼睛,磨得眼球和眼皮生疼。
还有一个纵身一跃,双手扒住了马车的边缘,想要手脚一并用力往上爬时,却见泛着阴森光芒的锋利菜刀正高高扬起,惊得那人急忙松了手,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狗啃泥……
在最后一个妄图拦下马车的人挨了张巧杏的一记竹筒,惨叫了一声停下步子时,两辆马车的后面,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追赶。
而此时,马车也驶出了粟丰庄的范围。
两个车夫稍稍松了口气,却也不敢过于放松,双手仍然紧紧握着缰绳,不敢让马车减分毫。
姜清梨等人,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各自吐了口浊气。
“还好还好。”
张巧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伸手拍着此时仍旧因为心脏怦怦跳,起伏不定的胸口,“差点以为要交代到这里了。”
“这田庄里面的人究竟是怎么了,怎地好端端地就说咱们跟土匪是一伙的……”
李氏后怕不已,但更多的是诧异,“还是说,跟姜娘子说的那般,这些人才是和土匪一伙的,见咱们都是女的,便起了贼心,想着下手?”
“暂时还不知道。”
姜清梨同样不清楚其中的内情,但回想方才陈庄头的那些话,眉头紧皱。
方才那个姓陈的庄头说他们提前得了信儿……
陈庄头是土匪的可能性兴许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