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元月仪声音沙哑得厉害,连忙俯了俯身子,“你感觉怎么样?疼吗?晕不晕?要不要喝水?”
谢玄朗唇角动了动,
真的很想如往常一样起身抱抱她,可胸前压着重物一般窒息的痛,让他完全动不了,连那唇角一翘的笑都非常牵强艰难,
让她宽心的话未出口,倒是一串咳嗽溢出,
完全控制不住地痛呼了数声。
元月仪脸色白,
紧紧握了下他的手,
“你等着!”
说起便起身往外走,
待走到桌边,眼角余光瞧见茶壶和倒扣的茶杯,
她忽然反应过来,哪里需要她亲自跑出去找大夫来?立即就朝外吩咐,“快请岳神医过来!”
又忙翻了个杯子倒茶,
端着回到床边,用帕子沾了那凉茶给谢玄朗润唇。
谢玄朗皱紧了眉毛,闭紧了眼睛。
这么多年也曾受过些伤,
但从没有一次,像这一回这么痛,窒息感这么可怕。
他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口。
难道伤势太重,他这是……撑不住了吗?
可怕的念头飘荡在脑海中,谢玄朗只觉被丢进了瓢泼冷雨之中,眨眼功夫浑身都凉透。
耳边恍惚间响起岳钊的声音,
他仿佛揪住了生机,原本疲乏的手竟有了力气,一把攥住身边人衣袖,“我还……不想死!”
他攥住的,却是元月仪的袖子。
元月仪正弯着身,替他擦拭额头细汗,好巧不巧把这压抑又痛苦的几个字听了个分明,
身子就是一颤。
“不会的。”
她深呼吸,俯身贴在他耳畔低语,“你只是断了几根肋骨,肺部有些损伤……岳神医保证过,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是么……”
谢玄朗艰难出声,眼皮吃力地一抬一抬。
太痛,
方才动这一下好像牵拉到伤口,更痛。
他现在头脑昏,眼前的一切完全模糊。
努力睁大眼想看清楚也不能够,
只闻到很轻很熟悉的甜香,就在自己身边。
“皎皎……”
无力而痛苦的一声唤,谢玄朗脸一歪,又一次闭上眼睛。
元月仪僵住,“他昏过去了!”
“正常。”
查看脉搏的岳钊朝着往日铁一般坚毅,如今虚弱得有气无力的好友看一眼,“痛昏的。”
那戳破的可是肺。
喘口气都会是剧痛。
不然怎么有人逗趣说俗话,戳了谁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