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父亲……”
“沧澜王。”
谢玄朗低垂着眼帘,“当年他还是世子,乔装来京游玩,与母亲生了情,有了我,未及定下二人之事,东海生乱局,他急急忙忙离开。
母亲生下我后,东海动乱已十分严峻,
连朝廷都派了兵协助镇压。
母亲想去帮他。
外祖母不允,却也拗不过母亲坚持,她于是假死脱身……”
那场乱局元月仪听太子哥哥讲起过,
是东海境内小族暴乱,持续了三年多,
被沧澜王和朝廷联合镇压。
元月仪忍不住追问,
“那后来呢?”
她记得,如今这位沧澜王是有王妃的,姓陆,婚事还是当年先帝所赐,也就是说,当年他作为沧澜王世子来京游玩的时候本身就有婚约,
那……
“她去东海后具体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只知道乱局平定后,她留在了一个叫做鼓浪的小城,我也并没有见过她,
这些都是边先生告诉我的。”
谢玄朗身子缓缓后仰,靠上椅背,“边先生跟着她去了东海,后来事了,又回到我身边陪伴,我十岁时他就将这些都告诉我了。”
元月仪呼出一口气。
怪不得谢玄朗多年都不回京,怪不得他和谢侯夫妇的关系那么古怪。
一切都说得通了。
“鼓浪那个小城周围多条水脉纵横,前段时间连日大雨,冲断了道路,信也递不过去……也不知何时能将路修好,她何时能收到信。”
谢玄朗难得面有忧色,
“外祖母的身子……”
“莫急。”
元月仪温声安抚,
“郡主如今虽缠绵病榻,可她身子骨一直不错,细心调养肯定会好起来,
至于东海那边,我觉得还是派个可靠的,能办的了事的人过去,尽快找到郡主,将她请回京城来。”
“我也这么想……前几日收到边先生一封信,他与七殿下对河帮之事已经料理的差不多,所以我让他和秦少军直接转道往东海。”
元月仪缓缓点头。
边鸿维既是可靠、能办事的,还是凌霜郡主十分信任的人。
那确实是最妥当派去的。
微凉的风自外吹进来,
夜已浓。
元月仪双手抱着谢玄朗的脖颈,与他脸颊贴着脸颊好一会儿,
“子明。”
轻轻唤一声,
元月仪与他对视,
“我现在该安慰你两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