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来茉莉香。
元月仪沉默良久才出声,“你……现在是想请她回京?”
“嗯。”
谢玄朗下颌搭在怀中人肩头,
“外祖母身子如今一日不如一日,我每次去看她,她话里话外十分怀念母亲,
我便传了信。
只是……如你所见,我母亲所在之处如今局势颇乱,信递不到她手中。”
那信是东海方面暗桩管事的口吻回的,
信中确实这样说。
元月仪眉心轻蹙,
“据我所知,东海如今一直很太平,凌霜郡主为何所在之处会局势颇乱?”
顿了顿,她似乎才消化先前谢玄朗说的话,
“当初她又为何要假死去东海?”
凌霜是谢玄朗母亲杨静璇的封号。
当年杨静璇能文能武,是京城少男少女们都艳羡追捧的偶像。
因战王余威,端慧郡主和杨家在朝中的地位,杨静璇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被破格封为郡主,享千户食邑,地位堪比公主。
她与忠武侯世子谢钧更是人人看好的一对金童玉女。
可现在谢玄朗告诉她,
感情那么深厚的一对少年夫妻,妻子当年难产而亡并不是真的,真相是假死去了东海!
谢玄朗沉默着,
脸颊轻贴着元月仪的脸颊,
许久许久,
久到暮色散尽,夜色渐升,
久到元月仪的耐心都快耗光了,
他终于开口,
“她去东海,是为找她的心上人。”
元月仪猝然瞪大眼,
谢玄朗身子退开些许,看着元月仪的眼睛,“我并非母亲和忠武侯的孩子。”
元月仪震惊。
她自问穿来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别人知道的她都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她也知道,现在却冒出这么一桩离奇之事,出她预料之外。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当年人人都说他们感情很好,一起春猎,一起游湖,连南下寻宝都相约结伴——”
“真正感情很好的是姨母和谢侯。”
谢玄朗握住元月仪的手,
“春猎、游湖、南下寻宝……都是因为姨母想去,母亲和谢侯年龄相当,人人都说他们相配,外祖母也很看好,时时撮合。
但母亲和谢侯并无男女之情,
又知道姨母心思,便暂做他们二人挡箭牌。
后来母亲未婚有孕,为了让我有名正言顺的身份,才与谢侯飞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