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还飘着浅浅的乳香、花香……
高思远不敢多看,把头垂得很低。
“公子去西境四次,用的都是霍九的身份,
“第五年出前夫人诊出喜脉,胎像不稳时时卧床,公子担忧便不曾前去。
“霍九是侯爷的心腹,公子第一年用他身份时他还在京城,第二年就求了侯爷恩典,带着妻儿回乡了,
“在西境时,公子与边姑娘几乎形影不离,
“有一年遇到沙盗袭营,公子和边姑娘追击敌人迷了路,在外三日才回来……”
元月仪听了半晌,问,“边月一直不知道谢韶川是乔装的?”
“应该不知……”
高思远顿了下,实在忍不住,
“其实公子伪装得很敷衍,只贴了一圈胡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只边姑娘把他当糙老头……
后来将军和边姑娘他们回了京,公子确定边月姑娘真的认不出他,还为此生了几日闷气。”
元月仪又问:“那他对边月说了什么不着边际的话?”
“大概、就是……”
高思远磕磕巴巴,将自己记得那些说了。
谢韶川和边月躺在草垛上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就抱着剑跟在附近,
当时听的白眼都翻飞了。
现在重复也是如鲠在喉,
“爹不疼、娘不爱、叔婶欺负,想成婚还没人要……搞一个这么可怜的人设去骗人家小姑娘……”
元月仪缓缓摇头,
“活该。”
……
公主府外马车边,谢韶川抱着胳膊来回踱步,时不时朝那府门看一眼。
只等的望眼欲穿,
一道黑影终于从门里出来。
“怎样!”
谢韶川几步奔过去,
“嫂嫂说什么了?”
他人才刚出公主府,高思远就被谢玄朗以询问琐事做由头找了去,
谢韶川怎会猜不到公主是想问他和边月旧事?
一边懊恼嫂嫂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他,一边满怀期待地等着。
结果高思远说:“活该。”
谢韶川瞪大眼。
“公主说的。”
高思远清喉咙,“公主还说,叫您等着看,她马上就会为边姑娘介绍一堆青年才俊供她挑选,让您好好长长记性。”
“……”
谢韶川瞪了高思远半晌,又盯了那公主府边门半晌,一甩袍子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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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
……
元月仪说到做到,
马上就将诗会、赏荷宴、茶会全安排上,
邀请各府贵女、青年才俊参加。
元月仪这些年懒怠,别家宴会邀请她,她都挑挑拣拣的去,自己极少办这种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