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韶川就感觉,一道冰冷如刀的视线落自己身上,正在无声无息刮他皮肉。
显然元月仪说者无心,自己这便宜大哥听者有意了。
“不是!”
他立即扬声,并用三句话表达自己诉求。
“我假冒身份在西境和边月有过交情。“
“她先前没认出我,最近认出了,但我当时年少无知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她生了气。”
“现在她完全不理我,故来求嫂嫂相助!”
他说完,
谢玄朗冰刀一样的视线就消失了,
只微微皱眉。
元月仪则踱了两步,
在他满怀期待时,公主叹,“爱莫能助。”
谢韶川急了,
“我实在没别的办法可想才——”
“那你找我想让我怎么做?帮你去和边月解释,还是直接请父皇下旨把你们赐婚?”
元月仪手摊开,
“我不知晓具体细节,自无法为你解释,要直接下旨把你们捆绑,只怕她更加愤怒,火上浇油。”
谢韶川:……
元月仪走上前,拍了拍谢韶川肩膀,
“感情的事情外人插手只会越帮越乱,要解决问题还得自己出手。”
谢韶川垂丧着脑袋走了。
元月仪瞧那背影隐入夜色,微微摇头,“别人的事情他旁门左道的法子多的很,自己遇事倒慌不择路了。”
“关心则乱。”
谢玄朗拥元月仪入怀,
“太放在心上,便容易轻不得,重不得,束手束脚,自会失了方寸,慌不择路,于是寻更聪慧稳妥的人想办法。”
“哦?”
元月仪瞅着他,
“你这么看得清……那他们的事你了解多少,与我说来听听。”
“你刚才没问他,我以为你不感兴趣?”
“怎么会?”
谁不喜欢听八卦?
谢玄朗:“我也是回到京城后,才知道他们之间有些交往……大致是每年送粮草的时候吧,
但正好那个时间段,火罗人、沙盗、马匪都是最活跃的时候,
我往往出营去追敌。”
不在营中,又被失眠症折磨,自然对这些小事也关注不到。
“所以你不清楚?”
元月仪睇他一眼,又贴他身前看着窗外的月亮,“那我更好奇了啊。”
谢玄朗无言片刻,
“我找个了解的人来与你说。”
于是半个时辰后,蒋南带了谢韶川的心腹高思远来。
那时晚饭已毕,
隔着屏风的缝隙,高思远看见往日英武不苟言笑的谢大将军坐在案前,
一手端着精致玉盏,一手拎着小金勺,
面前摆一堆琳琅器皿,
尊贵的公主殿下来了趴在他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