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四年,京城一年,那么多的你来我往,他以为等她知晓自己的身份,或许会生气但更多会惊喜地跳起来,蹦进他怀里!
可他等到了这样的结局!
心骤然尖锐刺痛。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谢韶川自假山冲出来,顺着边月离去的方向一路追过去,左右亭台绿树,缤纷花草飞掠朝后,男男女女亦无数,却不见边月身影,
他攥住一个下人,
“她人呢?”
下人吃了一惊,“二公子问……谁?”
边月。
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谢韶川眼前忽然闪过边月疲惫至极,烦躁至极,恨不得跑的远远的,不愿多看他一眼的眼神,喉咙忽然就哽住。
……
边月逃离了谢韶川,逃离人群,甚至想逃离这夏日无处不在的炙热。
西境也热。
但那种热干柴烈火让人觉得痛快。
京城的热却闷的人窒息,热的身心俱疲,热的浑身力气都被抽干,想逃还逃无可逃。
她心下越烦躁,
一路越走越快,漫无目的地冲撞,下意识循着人少,清凉之处。
等回过神来时,已经钻进了湖边的芦花丛。
“金碧辉煌的公主府,竟然有这样野趣的地方……”
边月看了一圈,一屁股坐下,又觉不畅快,索性直接躺倒,
头顶枝叶遮蔽火炉似的太阳,
边月脑袋里面乱哄哄,
只怔怔瞧着那些斑驳的光影,听着风吹芦花丛一声又一声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心里的闷热好像被风吹走,
边月撑着地坐起身。
眼前是一片绿汪汪的人工湖。
谢韶川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那时也才十六岁。
我与别人说过那些话,没有人会当真。
是啊,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一时兴起,说了一些一听就知道是玩笑的话。
这不是他的错。
整件事情说一千道一万,
只是她接受不了自己把人人都知道的玩笑当了真,
还同情那玩笑里的人,哭着喊着要与人家携手一辈子,后来现被骗的恼羞成怒罢了。
边月自嘲地笑了下,又深吸口气。
所以现在要怎样?
她又茫然。
从记事起爹爹就跟在老大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