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凝落在池渡的眼角。
复熠突然笑起来,抓着池渡的手蹲下身,脸颊贴着脸颊,挤在一起。
“看。”
河面模糊映出两张不同的脸,唯独眼角那里都有一处印记,一颗痣和一道疤痕,水面波动时,仿若重合。
“位置一样。”复熠说。
池渡随手将河面中的影子拨乱,人影晃动。
“我买了下午三点的船票。”池渡说,“两张。”
良久都没听到回应,池渡转头,微愣,随即哑然失笑。
他用手指拭去粼粼微光的泪痕:“不舍得吗?方少将。”
复熠说不出话,只是摇头。他拼命把脸压在池渡的肩上,打湿了池渡的衣服,这样池渡还是会知道他在哭。
池渡摸了摸复熠的颈侧:“你现在还有机会问是去哪里的船票。”
复熠没说话,抬起手臂紧紧抱住池渡,像是要把整个人都缩进这个拥抱里,但他身形高大长手长脚,更像是他把池渡缠住。
池渡轻吻过金色的发丝,将复熠的头按在颈窝。
冰崖底部,一切正如他曾经最怕出现的一幕,他不受控制地想要杀死复熠,就像他的父亲杀死了另一位父亲。
冰锥落下,鲜血涌出,他一只手捂住复熠的脖颈,另一只手中握着的冰锥,尖端已经没入他的手背。
那一刻,他望着复熠紧闭的双眼,感受着掌心微缩的脉搏,对自己能夺走复熠的生命的认知愈发清晰,心中忽然涌现全新的想法。
我为什么不可以杀死复熠?
他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会不受控制杀死复熠,那就让复熠死在我手里吧。
也许在未来的某天,他还会患上其他意料之外的病症,一如两年前他惊愕地发现,Beta竟然也会患上A3精神力紊乱。
如果他真的会杀死复熠,那就让复熠死在他手里吧。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与其放任复熠死在世界的某处,死在一个他不曾知晓的地方。
他情愿是自己亲手杀死了复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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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新开了一家花店。
路过的人频频注目,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奇葩会在这里开家花店,不出一个月必定倒闭。
三个月后,那家店竟然还在。
他们开始对花店门口摆放着的鲜花感到好奇,也开始对开了这么一家花店的人感到好奇。
花店老板是个长相出色的年轻人。金发耀眼到像是正午的阳光,碧绿色眼眸充斥着生机勃勃,高大挺拔,在这个偏远星系,令人不敢直视。
附近的居民对这位特立独行的老板产生好奇,附近的混混也这么想。
有钱在这种地方开花店还不倒闭,想必家底丰厚,是个绝佳的打劫和绑架勒索对象。
他们观察了三个月,确认行踪,某个下着小雨的傍晚,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花店。
老板抱着花盆问:“各位想买点什么花?”
领头的混混狰狞笑道:“借点钱花花。”
老板神情流露出失望,轻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要开张了。
看到怀中即将盛开的花,老板心情转好,客气地说:“我就当各位没来过,快回家吧。”
他越是这种态度,混混就越是嚣张,一连串的威胁吐出来,花店老板脸上非但找不出一丝害怕,甚至逐渐染上了怜悯。
“你那是什么眼神?!”
店内正剑拔弩张,门口挂着的风铃突然响了,空灵悦耳。
混混们还以为是有救兵,刚摆起架势,定睛一看,就一个人。
……这鬼地方还真有人买花啊。
领头的混混迅速把门口那人打量了一遍,身形瘦削,看着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判断这人的威胁几乎为零。
“钱包留下,人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