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情太沉重了,沉重到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仅仅一年就已经是低级别癌前病变了,既然放纵自己就真的不要心存侥幸了。
想要分开还是太痛苦了。在爱达到顶峰时要因为身体问题戛然而止。但是再继续就真的很不尊重彼此了。
我不得不放弃,因为我的病,我不应该再传染给任何一个人。我以后身体里的任何一点疼痛,我都会害怕低危hpv马上就要在我身上长疣子了,到时候我不得不去打激光。幸好马上就秋冬天了,我可以把自己捂起来,我但愿它不会长在任何会被人看到的地方。我的恐惧已经要把我吞没了。
他只是爱这副皮囊能提供的性,我怎么敢有万分之一的想象会以为他爱我?
我如果不说,他可能只会觉得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惹我生气了,会觉得我莫名其妙。我应该跟他说清楚:不是你的问题,我就是不想再继续了。
但是我如果说了我的hpv和tct的事实,那后患无穷了就。这些问题并不会对他造成影响,hpv低危只有极少概率会长疣子,而高危就更没有影响了。只要他不乱去睡人,就没事。而且以他的抵抗力和卫生处理,在他下次睡人之前,可能就已经消除了,不会再传染给别人了。但愿这件事不会影响他们任何人,我承认我罪孽深重。
我不能让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得x病且病变了的女人。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性欲工具,一个免费的性欲工具,我们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他对我的那一点点好也只是来源于我为他提供的性,他一心只想着生关系,甚至只想着无套内射,我连带套都无法沟通,更别说让他忍着不做。
更别说如果他听到感染hpv,他会想要剥了我!不要挑战人性!而且我们之间有那么多共同认识的人,我不能因为这个毁掉我自己!
我们吃饭时他很坦诚地告诉我,是那个老师在找他,大概是那天看到的穿着深蓝色衣服的那个美丽的女老师,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他说:“是那个老师,不理她”。我盲猜大概是他没有吃到对方但付出了聊天的时间成本,以及可能见过几次面,但对方不同意,又损失了经济。
他还是太急躁了,我说这种模式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的,他说那以你们女孩子的想法,是应该多见几次面,多交流感情,再生关系?他肯定不愿意,不会有谁不想要一个像我这样什么都不要求,但能保持一周见一次面的女人了。
一股假装的爱意,和一股真实的疏离。
我们太了解彼此了,了解彼此的窘迫。我们又都有着一股子由衷地自傲。
我甚至能理解他不愿意再带我好好吃一顿饭,我平时自己苦惯了,可以在烈日下走十多分钟去坐公交,但是有时却还是不太能接受男人在考虑去哪吃饭时将我们晾在烈日下。我甚至提出来去对面随便吃个馄饨就好了,最终他还是怕觉得他太小气而带我去了旁边的饭馆。虽然这次只点了俩个菜但都是下饭菜。
我倒是什么也没说,好像他请我吃饭或者不请都可以,甚至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写着拆盒俩元的纸巾,我知道他没有拆开的想法就也没有说。我们太会观察彼此了,也太理解彼此了。他说:这包纸就不拆了吧,车上那包纸还没用掉,放不下了。我只是点了点头。
我提议吃不完可以兜着走,结果他吃了三碗饭,留了一点点帮我喊了阿姨给俩个打包盒打包,避免我尴尬。我倒是觉得我好像有一种在盼着他吃完我好打包的想法,这就是贫穷的悲哀吧。
我们都窘迫,窘迫但是又骨子里有着半分傲气,会觉得尴尬。他带我去对面药店买药,熟练地帮我在药盒上写上一次一支,一日三次。我们在外人面前疏离得以为只是普通医患关系。药是,我去之前看了我医保卡里只有了,然后窘迫又故作坚强地对药店员工说,我要刷医保码,把里面的钱刷完,然后别的用微信支付。那个店员大声的说里面还有块钱,要我补块钱。这个过程中我没有跟他说话,因为我觉得很尴尬。
他是一个节俭到骨子里的人,他会在住完酒店之后会把酒店里所有的卫生纸都带走。餐厅里的卫生纸也都会带走。所有他能想到的有用的东西都会带走。但是是很优雅的带走。骨子里的贫穷和表面的优雅,我们俩太像了。虽然只见了一次面,但是像认识了很多年的情人一样,好像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懂了对方的意思了。相处起来倒也不会觉得特别别扭,倒是相处起来最融洽最舒服的一个。两个装货看在一起就觉得没有那么强烈的违和感。
我们只是一对特殊时候,为了满足彼此需求的存在而已。我说我们可以拥有性,但不能只是为了性而性,需要有一点点感情,否则就没意思。就像我说我们那边的酒店很贵,一天晚上要o多。他就说那就可以开个钟点房,就只要几十块钱。可是如果只是为了做,只是因为他需要就来找我,而且只能开个钟点房,我就觉得很没意思了。我说我喜欢那种能够一起待到天明,醒来时会现在彼此身边的感觉。我喜欢性生在睡觉之前,这样就能非常舒服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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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不够开放,是真的很会用激将了,男人真的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
但是他让我去问问我的闺蜜,要怎么玩更开放一点,他持续几次提到闺蜜真的很让人不爽。我已经是在泥潭里了,此身都陷在泥潭里了,遇到的人都这样,但是我无所谓,我已经废掉了,但是我朋友她不一样,她像一张白纸,美丽而毫无瑕疵,我不希望她这辈子会遇到这样的烂人。
我居然对他是烂人这件事毫不意外,因为我也是,但是他救死扶伤,气运应该不至于过分浑浊。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烂人了。
他说什么都不会冒犯我,哪怕换妻,多人,双p这些都不会冒犯我,因为我见过太多东西了。但是我说双p的话,他只能自己去找女人,我说你去找个人来可以,但不要打我朋友的主意。
我居然三番四次的说起阿灵,我说阿灵身材很好,前凸后翘,然后他说想要看看阿灵的照片。我不愿意给他看。我不愿意任何人去以任何的方式玷污阿灵。
她如同高洁的白莲花在世俗面前干干净净。而我如同那将要彻底烂掉的淤泥。
他让我下次完成的更好一些。更放松一些。可是他每一次都穿着衣服。他有深度的洁癖。我们有很多事情是做不了的。有时候生关系的感觉,反而让我觉得挺难受的。我觉得没有什么快感。他给我的感觉跟阿林很像。我承认我的表现确实一般,我的完成度也很一般。因为我并不觉得舒畅。我只是因为不想错失这样一个对我来说还觉得不错的人。可能我对人的要求真的很低,又或者我遇到的人有些真的很差。
今天是医师节,他的病友送了他一束花,他说愿我们都能左手鲜花,右手健康。
我突然觉得我好该死。我为什么要心存侥幸把这样的病传给这样的人?我宁愿他永远不知道。我宁愿以他的免疫力,很快就可以消灭掉这个病毒。
他说要我沟通,但是我没办法沟通。hpv是一个没办法沟通的病。太沉重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刚给他画完大饼。我说下一次见他,要让他体验一下他想要的那种快乐。我说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他想要的东西,慢慢的我都可以满足他,他想要什么跟我说就好了。我为了讨好他,恨不得用上我毕生的精力。
可是我没有时间了。我要接着做检查,如果情况不对的话我要做手术。我不想再做任何的沟通了。
他不是真的爱我,他只是为了生关系而已。他说的那些爱我的话,不过是逢场作戏,听听罢了。就连当年相处了半年的成狗狗也觉得我应该先治阴道炎,而不是先治畸胎瘤。人都是自私的,人性不容窥探。
他说现实中真的会有人约炮吗?可是我们跟约炮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就是是线下联谊认识的罢了。
他只在乎我的x价值,所以我说体检前不能生关系时他硬是要,还骗我没关系。我说阴道炎要全程带套才能同房,他说没事,还让我别塞药,只吃药,就是为了不影响他想要的一周一次。所以我一旦说了原委,只会让彼此都难堪。
我甚至宁肯相信阿斌都相信不了他。
人是多面性的,在社会层面他是一个不错的人。但对我来说,他只是把我当一个工具。一个工具生锈了不能用了,只会第一时间把它扔掉。是不可能修的。一旦这个工具证明自己已经腐朽,反而只会遭到他的唾弃,我害怕他跟众人说这个工具已经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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