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雨说:“我从姥姥那来,今天阿聿陪我回去了趟,姥姥晚上有个麻将局,阿聿临时有个会去公司,我就留下来,收拾了会家里。”
凌晓说:“阿聿都说了,他最近工作忙,没空多陪你,你就陪着姥姥住了些时日。”
这个理由确实还不错,宋枝雨顺着往下说:“我住的这些天,姥姥也一直催着我搬回来住。”
凌晓说:“长辈们都一样,希望你们新婚小夫妻多待在一起,多相处培养感情。”
陆斯聿倒了两杯水回来。
衬衫袖口被挽起截,小臂线条有力,腕骨侧边的小痣显眼。
凌晓问:“十一呢。”
陆斯聿说:“最近工作事多,明天会送来家里。”
宋枝雨听到十一,知道是陆斯聿养的一只大型犬,阿拉斯加犬,养在他的私宅,一直都没见到面。
养大型犬太耗费各项指标了,所以一直没有在她的选项里。
凌晓问:“十一接过来,你跟知知说好了吗?”
宋枝雨说:“有说好。”
她养猫,陆斯聿养狗,在婚前他们就商量好了这件事。
凌晓说:“你们小夫妻商量好就成。”
又问:“阿聿是不是很难相处,有没有欺负你?”
宋枝雨说:“没有,阿聿其实私底下很照顾我,也很贴心,有好多事多亏他帮我,有顾及到我的情绪。”
她生了副温柔乖巧的面容,说这些话,表面上很有欺骗力。
陆斯聿微挑了下眉头。
她这会倒是乖,专拣好话说。
凌晓哪能不知道儿子是什么性子,笑她:“你这说得我都以为多了个新儿子。”
宋枝雨微顿了下,仔细回想,自己刚刚好像是说得有些假了。
像那什么某宝刷单的托。
凌晓拿出长辈的关心架势:“吵架过了?所以不乐意跟他睡一屋了。”
宋枝雨对陆斯聿说过什么,完全是一片空白的,偏头,朝着男人瞟了眼。
凌晓越发笃定是自家儿子不体贴,气走了媳妇:“你看他做什么,他脸上有字?”
宋枝雨说:“也不算是吵架。”
这剧本也没分她一份,还得临场发挥。
凌晓说:“知知,刚好妈在这,别怕他,我给你出气。”
宋枝雨说:“妈,真没吵架。”
万事开头难,再说下去显然就没有那么有心理难关了。
“那天看看剧,跟阿聿观点不一致,话赶话,我没说赢,就有点急眼了。”
“我是跟他赌气呢。一时情绪上头,就想等着他服软,来哄我。”
旁边是男人颇为耐人寻味的一眼。
宋枝雨被看得脸颊微微发烫。
她真是长进了,能说出这么羞耻、让人鸡皮疙瘩的肉麻话了。
凌晓向来双标:“毕竟还是年轻气盛的年纪,知知,这事也不怪你。”
转而对陆斯聿说:“阿聿你也是,平常嘴上别那么不饶人,让着点你老婆,你在谈判桌上再成功,回家还不是得睡空房。”
陆斯聿说:“是该多哄着点。”
宋枝雨觉得这口吻也怪耐人寻味的,让陆斯聿来哄她,她是真有点无福消受。
凌晓又说:“阿聿就这样,嘴毒,连亲妈都不放过。”
宋枝雨昧着良心说:“也挺好的,有人斗斗嘴,不会过得无趣。”
凌晓问了句:“那今晚,你们还分房?”
宋枝雨说:“一起睡。”
凌晓说:“知知,你要是还没消气,就晾着他。”
宋枝雨说:“没有,我们早好了。”
凌晓还是副担忧、不怎么相信的神情。
宋枝雨硬下点心,扭头:“是不是,老公?”
陆斯聿说:“今晚一起睡。”
凌晓拨电话:“现在让阿姨来收拾一下房间,你们小夫妻啊,工作忙,身边还是要阿姨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