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过。
公司里,林姐最终还是离婚了,老公净身出户,两个孩子都跟着她。离婚那天她请了半天假,下午回来上班的时候,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该干嘛干嘛,开会的时候还是那么强势,说话还是那么干脆利落。
只有我知道,那天中午她一个人在车上哭了很久。
“哭完了就没事了。”她对我说,“日子还得过,孩子还得养,我没资格倒下。”
我看着她,心里又是敬佩又是心酸。
一个女人要多强大,才能在经历了背叛和破碎之后,还能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林姐做到了。
苗苗那边,情况慢慢有了转机。不知道是田叔那次火起了作用,还是她自己做了什么,她婆婆不再让她带孩子了,也不怎么挑她的刺了。
苗苗在电话里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我听得出来,那种轻松是刻意营造的。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让自己看起来还在游泳。
“姐,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下班以后会去图书馆待一会儿。”苗苗说。
“去图书馆干吗?”
“看书,备课,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坐着呆。”她笑了笑,“只有那一个小时,我觉得自己是属于我自己的。”
我沉默了很久,说:“那你多待一会儿。”
“不行,得回去做饭。”她说,“不过没关系,有一个小时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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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呆了很久。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城市,远处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像一个巨大的舞台。每个人都在这个舞台上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有人演得好,有人演得不好,但没人能提前退场。
我突然想起我爸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研究生啊,全村第一个研究生,嫁人一分钱彩礼没要,人家还嫌她是农村的。”
以前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只有气愤和不平。
可是现在,我听到的是另一种东西。
是一个父亲的心疼,是一个父亲的无奈,是一个父亲在跟这个世界较劲。
他想告诉所有人,他的女儿值得被好好对待,不是因为她是研究生,不是因为她是全村第一个大学生,而是因为她是他的女儿。
可是这个世界不这么认为。
这个世界看重的不是你读了多少书,而是你能创造多少价值。
在婚姻里,一个女人创造的价值,往往是用她的付出和牺牲来衡量的。
你付出了多少,你牺牲了多少,你就值多少。
不要彩礼,在他们看来不是你有骨气,而是你便宜。
这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看到了一个挺火的短视频。
视频里也是一个父亲,哭着说自己的女儿不要彩礼,他觉得亏了。
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这个父亲太物质,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
有人说他没错,彩礼是要的一个态度,不花钱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有人说这都是糟粕,新时代了还搞这一套。
我看了很久,最后退出了软件。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每个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都有自己的道理。
真正的答案在苗苗身上,在每一个像苗苗一样的女人身上。
她们用自己的生活,用自己的眼泪,用自己的挣扎,在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那个答案,太长了,长到需要用一辈子来写完。
那年秋天,我又回了趟老家。
正赶上村里收稻子,金灿灿的一片,空气里都是稻香和泥土的味道。
田叔蹲在田埂上抽烟,田婶在田里忙活,看见我来了,招呼我下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