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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5页)

“是!”

押着云桑那两名侍卫依令而行,云桑从来没有被父亲这般对待过,一时慌乱,盯着越来越远的徐正则:“徐郎!”

徐正则无能为力,望着被带走的云桑,愁肠百结。

“小女年幼懵懂,为恶人所惑,说的皆是些子虚乌有的话,还请殿下不要听信!”桑乌正视着仰曼莎,神态恢复镇定。

仰曼莎腹诽好一副厚比城墙的虚伪脸孔,冷笑道:“是吗?那国相大人回去以后可要好生管教管教,切莫再叫她重蹈覆辙了!”

桑乌吃瘪,眉间阴翳又重一分,忍耐着道:“既然殿下也相信小女乃是无辜,那这些狂妄的恶贼,是否该由微臣收押下去,着人审问了?”

“那是自然。只不过,既然事情是发生在我王族陵墓,国相又要为国事操劳,这点小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仰曼莎反客为主,先发制人道,“来人,扣下徐玉与危怀风,押回行宫!”

“殿下?!”

桑乌本来十拿九稳,没想到仰曼莎会来这样一招,勃然色变。仰曼莎昂然道:“怎么,难道国相不相信我?还是说,我仰曼莎身为夜郎王女,没有资格收押闯入我王族陵墓的人呢?!”

桑乌语塞,额头气出青筋,心知这一趟是带不走危怀风了,生生咽下不甘,咬着牙道:“陛下不日便会回城,希望王女殿下尽快审出结果,不要让贼人有机可乘!否则,陛下怪罪下来,你我都难辞其咎!”

仰曼莎哂道:“国相放心,姑姑回城前,我自然能审出结果,绝对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的!”

桑乌拂袖离开,走前顺势瞪了危怀风一眼。

仰曼莎长松一口气,同时也留意到了桑乌对危怀风的诡异态度,愤懑而不解地道:“我原以为他只是不愿认你,没想到,对你竟有这样深的恶意!”

危怀风眉峰紧压,眸底昏昏暗暗,藏着难以分辨的情绪,听得仰曼莎感慨,他不多评价,只是道:“多谢。”

仰曼莎猜他接二连三被桑乌斥为“孽种”,心情不好,便不再多提,调侃道:“你答应帮我查案的事还没办成,就这么放走你,我会吃亏的。”

说着,又看向一旁重获自由的徐正则:“这两日就劳驾徐公子先留在我府上,顺便照顾一下令妹吧。”

徐正则想着被带走的云桑,心里七上八下,不多言语,拱手一揖。

养伤(一)

岑雪从昏迷中醒来时,已是一日后,桑乌前来拿人一事她分毫不知,醒来以后,第一反应便是问起危怀风的状况。

徐正则坐在一旁给她喂药,见她这般,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你自己都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惦记着他?”

岑雪不以为然,脑海里仍是被鬼蔓藤袭击的恐怖情形,挣扎着要起来,牵扯肩胛处的伤口,疼得呻吟。

徐正则忙把她按回去,无奈道:“他好得很,在外面陪王女查案,你先把自己的伤养好,不必管他!”

“王女?”岑雪颦眉。

徐正则闷闷“嗯”一声,暂时放下汤碗,把她昏迷以后的事都说了。

岑雪听完以后,百感交集,一则是感念于仰曼莎的慷慨相救,二则是疑惑于国相的做法。

“国相对怀风哥哥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

“他一口咬定危夫人当年叛族,有辱门风,斥责危怀风是危夫人与汉人的孽种。想来当年那件事情,对桑乌一家影响甚大。”

“可是天桑明明对怀风哥哥很热情……”

徐正则沉默,这也是整件事情的蹊跷所在,如果当年危夫人嫁给危廷的举动着实恶劣,天桑不应该在见到危怀风时那般热情。况且仰曼莎也说了,危夫人再不该,那也是国主的救命恩人,桑乌何至于对危怀风痛恶至此呢?

“先别想了,把伤养好再说吧。”徐正则端起汤碗,舀起一匙要喂给岑雪。当务之急,是先养精蓄锐,赶在国主回来以前拿走宝藏。至于危怀风的身世渊源,坦白说,与他们并不相干。

岑雪靠着引枕,想起另一件事情,询问道:“那……云桑姑娘呢?”

徐正则吹汤药的动作微顿,漠然道:“被带走了。”

“……你与她的婚事?”

“取消了。”

徐正则说完,把吹凉的一匙汤药喂给岑雪。岑雪看着他,尽管他极力掩饰,然而眼底仍是暴露了一些落寞的情绪。

“无妨吗?”岑雪关心,问的不是事态大局,而是徐正则。这些年来,除她以外,能缠在徐正则身旁的少女就云桑这一个。虽然徐正则不承认,可是岑雪看得出来,对于云桑,他的感情应该不仅仅是利用那么简单。

“无妨,该做的事,我都做完了。”徐正则依旧是那副漠然反应,说着的也依旧是关于利用的事,说完后,汤匙往岑雪唇边一凑,“喝吧。”

岑雪哑然,启唇喝下一口,汤药苦涩,难以入喉。

这天以后,岑雪一直留在行宫客房里养伤,危怀风、徐正则也住在同一座客院里,岑雪每日都能看见前来照顾自己的徐正则,但很少看见危怀风。

听徐正则说,危怀风这两日忙着陪仰曼莎查案,不怎么待在行宫里。岑雪因为要养伤,没怎么外出,前后就看见过他两次。

一次是傍晚坐在窗前走神,看见他匆匆从院外回来,进屋一会儿后,又急匆匆离开,前后出现在视野里的时间不过数息。

另一次是夜半醒来时,看见窗外站着个人,黑黢黢的影儿,眼神则明亮,吓得她差点要叫人,万幸那黑影开口得快。

“是我。”

岑雪认出这声音,悬在喉咙处的一颗心落回肚里,讶然道:“你站在那儿做什么?”

那黑影儿静了一会儿,才说道:“刚回来,过来看看你。”

声音笑笑的,是一贯的脾气。

岑雪五味杂陈,鼻尖竟涌起一点酸,是一种道不明的情愫。原以为这人早忘记自己了呢。这样想着,才后知后觉那点酸是委屈。岑雪极快眨了两下眼睛,眨走泪意,披衣起身,走去窗前。

开窗以后,月光泄进来,危怀风皱着眉低斥:“起来做什么?”

岑雪不答,拢着薄纱外衫,凝视他:“你不是要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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