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敢拿真金白银赔。若不是认定休不成,谁敢把休得成开到一赔四?”
“这叫力挺世子。你们等着瞧,宁世子一醒,这张休书准得作废。”
邀月楼这一盘,摆明了是拿自家银子替宁遇春撑场。
没过多久,外头的话也跟着变了。
原本人人都说宁家急着切割纪家,如今却多了另一种说法——安阳郡主虽写了休书,宁世子未必肯认。
只是还没等邀月楼的风头过去,城南醉仙居也挂起了牌子。
醉仙居这一盘,比邀月楼更邪。
它不收碎银。
百两起押。
柜台旁还竖着六个字:
宁老太君内部消息。
这几个字一出,门前立刻围满了人。
有人问:“老太君亲口叫你们开的?”
账房笑而不答。
“是不是老太君的意思?”
“内部消息,自然不能往外说。”
“那你们押哪边?”
“宁门纪氏。”
账房将赔率牌往前一推。
押休书做实,一赔三。
押休书做不得实,一赔一。
“醉仙居敢把宁老太君的名头摆出来,自然不是空穴来风。不过本店只收百两以上的大注,银子不足的诸位,便在外头看看热闹吧。”
这一句,将大半看客挡在了门外,却把真正出得起银子的人勾了出来。
有人抱怨。
“一百两才起押,你们这是开赌局,还是抢钱?”
账房笑道:“小注外头有的是地方收。醉仙居做的,便是旁人做不了的大局。”
“若押一千两休得成呢?”
“若真休成,净赚三千两。”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也有人当场冷笑。
“宁老太君正满城替纪氏争名分,她当然说休书做不得实。可最后作不作数,又不是她老人家一张嘴说了算。”
“所以才开盘。”账房道,“诸位若真认定老太君会输,便拿银子来。”
醉仙居的盘口开出去不到一个时辰,便有人上门了。
来的共有四人,都穿着不起眼的短褐,进门后也不看旁的,直接问押“休书做实”的赔率。
账房笑道:“一赔三。”
为那人问:“押五百两,也照赔?”
“照赔。”
“现银收不收?”
“收。”
那人一摆手,身后两人便将包袱放到柜上。
包袱打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银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