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立刻闭嘴。
纪慕白仍看着货单。
“那一带船挤,什么人的物件混在里头都不奇怪,还咬不死是冲着三皇子的船去的。”
“可黑火进了城,是真的。”
“是真的。”
纪慕白皱眉。
“问题是,拿来做什么?”
沐子宴也没说话。
黑火不是寻常货。
能用到它的地方不多。
可上京城这么大,军器所、官仓、工坊,甚至有些富户做大型烟火,也未必完全沾不上。
他们只摸到一截尾巴。
还看不见尾巴连着谁。
过了一会儿,沐子宴问:“小柔是不是要进宫?”
纪慕白抬头。
“后日。”
“祭典?”
“嗯。”
两人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立刻说话。
谷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不会这么巧吧?”
沐子宴拿茶盖敲了下杯沿。
“别胡说。”
可他说完,眉头却没松开。
纪慕白又把货单看了一遍。
“祭典要用香炭。”
沐子宴道:“也用灯油。”
“还用烟火礼炮。”
两个人越说,屋里越安静。
但只是可能。
没有证据。
更不能因为“黑火”和“祭典”两个字同时出现,就认定有人要在宫里动手。
纪慕白站起身。
“我回去叫人再查瑞丰货栈。”
沐子宴问:“告诉小柔吗?”
纪慕白摇头。
“她这两日正练宫仪。没有实据,只会叫她乱。”
沐子宴没反驳。
“那宁遇春呢?”
纪慕白想了想。
“他未必不知道。”
另一边,林楚楚已经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这一晚,她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萧玉珩自然看得出来,却并不觉得厌烦。有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奉承、仰望他,反倒叫他颇为受用。
临分别时,萧玉珩还亲自送到车前。
“城南别院的荷花快开了。”他笑道,“过些日子若得空,本王再邀林姑娘一道去看看。”
林楚楚眼睛一下亮了。
她压着心里的欢喜,柔声应下:“殿下相邀,臣女自然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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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出很远,她唇边的笑都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