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纪慕白那些走南闯北、见惯姑娘的话,也早被她抛到了脑后。
阿青是后半夜回东苑的。
她从后窗进来时,宁遇春还没睡。
桌上放着两盏茶。
一盏已经凉了。
另一盏没动。
阿青低声道:“城里这两日有些怪动静。”
宁遇春抬眼。
“什么动静?”
“有人四处打听买硝石、硫磺的门路。只是消息乱,真假说不准,问了一圈,也没人肯认。”
宁遇春没接话,等着。
阿青想了想,又添了一句。
“沐子宴的人这几日也在城里查东西,动静不小。”
“纪慕白呢?”
“今晚陪林楚楚赏灯,后来去了醉仙居。”
宁遇春看她。
阿青补了一句。
“是谈正事。”
宁遇春垂眼。
“我没问这个。”
阿青:“……”
书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纪小柔大约起夜。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会儿。
“还有呢?”宁遇春问。
“宫里近日添了祭典要用的香炭、灯油和祭器。”阿青道,“不过祭典将近,这些都是寻常采买,暂时看不出什么。”
宁遇春没说话。
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人打听硝石、硫磺。
沐子宴的人也在查。
宫里又正在添祭典物料。
单拎出来,哪一件都算不得异常。
可偏偏赶在祭典前。
再过几个时辰,纪小柔便要入宫。
这个念头一起,那点不安便再压不住。
门外的脚步声慢慢远了。
宁遇春忽然起身。
“蓬莱。”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阿青往后退了一步,身影悄无声息没入窗外夜色。
片刻后,蓬莱推门进来。
“世子。”
宁遇春拿起外袍。
“去西苑。”
蓬莱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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