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低头。
“是。”
“再留几双眼睛,盯着明日观礼的人。黑火一响,谁先看纪氏。谁趁乱往祭台靠、谁连情形都没看清,便急着说天象,说不祥。”
皇帝停了一下。
“都记下来!”
德全应下。
同一夜。
三皇子府后院,一扇平日不大开的门,悄悄开了一次。
一个黑衣人跪在廊下。
萧玉珩站在灯影里。
“崔元甫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是。”
“怎么安排的?”
“祭火起时,纪氏若慌乱,便会有人引她走错位置。御史台也已备好奏词。”
萧玉珩冷笑。
“若她不慌呢?”
黑衣人没有回答。
萧玉珩抬手。
“崔元甫老了。做什么都要留三分余地。”
“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不要可能。”
他看着院中那棵老树。
“本王要她一定见血。”
黑衣人低下头。
萧玉珩声音很轻。
“祭台上方那排祈福灯架,已经有人换过绳。”
“是。”
“黑火一响,人便会乱。”
他顿了顿。
“让它掉下来。”
黑衣人沉默一瞬。
“若砸出人命……”
萧玉珩看向他。
“那是她命不好。”
夜风吹过。
廊下灯影晃了一下。
“这件事,不必告诉崔元甫。”
“属下明白。”
黑衣人退了出去。
萧玉珩独自站在廊下。
片刻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那晚花灯下,林楚楚说起纪小柔时,脸上的笑很勉强。
她说,纪小柔从小便运气好。
总有人护着。
萧玉珩当时只笑了笑。
他倒想看看。
明日那盏灯砸下来时,还有谁能护得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