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没有还手,侧身避开,随即从她未受伤的一侧揽住她的腰,稳稳将人带下马车。
双脚落地,纪小柔立刻挣开。
“放手!”
阿青松手退了半步。
纪小柔气得眼眶红,右手直取她面门。
那一下看似打脸,到了近前却骤然往下一折,扣向阿青腕脉。
阿青手肘一沉,封住她的手腕,顺势错开半步。
纪小柔没有收手,脚下已经扫向她的膝弯。
阿青显然认得她的路数,后脚撤开,掌心在她肩侧虚虚一拦。
纪小柔左臂吊着,身体本就失了平衡。
这一招落空,脚下再想换力已经来不及,整个人往旁边一晃,重重坐在了地上。
左肩被牵得一疼。
她脸色白了一瞬。
阿青动作顿住。
车厢里,宁遇春的手也猛地攥紧。
纪小柔撑着右手想站起来。
阿青没有再给她拦车的机会。
她转身跃上车辕,一把接过缰绳。
蓬莱也急忙爬上去。
“夫人,小的回来再向您赔罪!”
鞭子落下。
马车骤然往前冲去。
纪小柔终于站起来,追了两步。
“宁遇春!”
车帘没有掀开。
里面的人也没有回头。
纪小柔停在长街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她朝着远去的马车大喊:“你有本事就别回来!”
车轮声越来越远。
纪小柔红着眼,又骂了一句:“宁遇春,你这个混蛋!”
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小酒肆。
纪小柔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壶果酒。
她原本想叫烈的,撑撑场面,结果话到嘴边又怂了。太医的叮嘱言犹在耳,只能灰溜溜换成果酒。
连借酒消愁都消得这么没排面。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去。
酸酸甜甜,半点不解气,倒像孩童过家家喝的饮子。
“喝这个有什么用。”她小声嘀咕,“又不能醉,只能撑肚子。”
脑子里那口气却越憋越足。
她又不是非要扒着车辕跟他走。
也不是不许他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