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但凡肯说一句去哪里、见什么人、几时回来,她都不至于同蓬莱在车里拉扯。
纪小柔闷闷喝了一杯。
“最好真是去治病。”
她小声道。
“若只是借口,等你回来,我亲自替你治。”
至于怎么治,她暂时还没想好。
左手不能用,打人不方便。
可以先记账。
等伤好了,一笔一笔算。
果酒不烈,可连喝几杯,脸上还是渐渐浮起了热意。
纪小柔趴在桌边,用指尖拨了拨酒杯。
“刚跟你好过几日……”
她含含糊糊地嘀咕。
“就把我踢下马车。”
说完又觉得不够准确。
不是踢。
是叫人抱下去。
这比踢还气人。
踢至少显得双方闹得轰轰烈烈。
抱下去算什么?
弄得她像一件不肯自己下车,只能让人搬到路边的行李。
纪小柔越想越憋屈,坐在凳上烦躁地蹬了两下脚。
掌柜远远观察了半晌,见她杯子空了,小心上前。
“夫人,还要添酒吗?”
纪小柔抬起头。
“要。”
掌柜正要去取,她又补了一句:“再甜一些。”
掌柜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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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柔重新趴回桌上。
今日已经够憋屈了。
酒总不能也让她吃苦。
纪小柔喝了几杯果酒,没醉,胆子倒比平日大了些。
她趴在桌上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沐子宴。
论哄人,他未必在行。
论整人,上京城里却没几个比得过他。
宁遇春不是喜欢瞒吗?
她便找沐子宴想个法子,等那混蛋回来,好好给他长长记性。
更何况,她现在既不好意思回宁府,也不敢回纪府。
回宁府,安阳一问世子去了哪里,她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