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纪慕白托住马忠的后背,将人推进车厢。
素秋没有跟着上车,短剑已经出了鞘。
“我守门。”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便从侧门冲了进来,手中短刀直奔车辕。
素秋没有硬接,贴着他手腕往外一带,那人撞向门框。后面的人趁机挤过,她转腕一拦,剑尖抵住对方喉结。
她没有追,也没有多出一招。
两个人被堵在门口,一时谁也越不过她。
“走!”
谷雨抖动缰绳,货车刚往前冲出半丈,墙头忽然冒出一道人影,手中短弩正对车帘。
纪小柔神色一变。
“趴下!”
她按住马忠的肩,将人压向车底。
弩箭离弦的瞬间,一颗石子从斜后方飞来,正中那人的手腕。箭锋偏了半寸,钉进车厢上沿。
阿七站在屋脊上,手里还捏着第二颗石子。弩手转身瞄准,他已踩着墙头往东一跃。
弩手顾不上货车,立刻追了过去。
阿七将人带过两道屋脊,很快从另一侧绕回。
染坊的巷子窄。
纪慕白横刀立在车后,没有展开刀势,只将刀身横在身前——货车往前一尺,他便退一尺。谁想靠近车厢,便被逼回去。
另一头也有人翻墙进来。
宁遇春站在车辕旁,连兵器都没拔。
冲在最前的人一刀刺来,他侧身让过,扣住对方腕骨往内一拧,
刀便落了地,人被压在车板上。
第二人从后扑来,他连头也没回,抬脚勾起地上短刀往后一踢,刀柄正撞在对方膝头。
他只动了几下,呼吸却比平日重了不少。
纪小柔看见了。
“上车。”
“还没走干净。”
“你再动手,我便自己驾车。”
这话显然比劝他爱惜身体有用。他松开被按在车板上的人,转身便往车上走。
刚迈出一步,一名藏在染缸后的男人忽然扑了出来。
他没有冲宁遇春去,反而抓向车帘内的纪小柔。
纪小柔右手还护着马忠,退无可退。
她松开人,抬手便将短刃刺向对方面门。
那人下意识举臂挡住。
刀尖却在半路一转,贴着他的手背划过。纪小柔扣住腕脉,脚尖同时卡进他的膝弯,顺着他前扑的力道往下一带。
男人膝盖重重撞上车辕。
纪小柔的短刃已经抵住他颈侧。
“别动。”
那人咬牙抬肘,还想反击。
宁遇春从后方扣住他的后颈,将人从车边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