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管得住我,倒管不住自己。”
纪小柔收起短刃。
“我只动了右手。”
“这也算没动?”
“至少没有拖累你。”
宁遇春还要说话,巷口又涌进几个人。
沐子宴终于动了。他一直站在染架旁,直到此刻才拔剑。
长剑挑断悬挂湿布的绳索,数匹厚布罩住冲在前面的两人。他踩上矮栏借力翻过染缸,剑身沿木架一敲,几排空架接连倒下,将窄巷堵住大半。
“走。”
他收剑上车。
宁遇春看了一眼倒下的染架。
“沐东家的剑,倒适合拆自家的东西。”
沐子宴道:“世子若愿意赔,我还能再拆几排。”
“我为何替你赔?”
“东西是为你夫人拆的。”
“回去再吵。”纪小柔放下车帘。
货车冲出侧巷。素秋最后退出来,踩上车后窄板,短剑仍横在身前。纪慕白翻身坐上车辕另一侧。
“前面右转。”
谷雨道:“右边有人!”
“照走。”
前巷两名骑马的男人已经折返,正堵在路中。
马匹刚要往前逼,屋檐上传来两声轻响。
两颗碎石先后打在马前的青石地上。
马匹受惊,齐齐向旁边偏去。
阿七从屋檐跃到矮墙上,冲谷雨抬了下手。
“现在。”
谷雨立即甩鞭。
货车从两匹马中间擦了过去。车轮碾上一块松石,车厢猛地一晃。
马忠险些从座上摔下来。
纪小柔用右臂挡住他。
“撑住,马上便到。”
马忠紧紧抓着车板,脸色白。
“纪姑娘,老朽这条命,哪里值得你们——”
“您见过那六箱旧档。”纪小柔打断他,“您活着,便值得。”
马忠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下去。
过了两条街,追兵终于被甩远。
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沐子宴先下货车,掀开车帘。
“马忠不能与所有人走在一处。”
纪慕白与素秋继续护着马忠去大理寺西侧小门,阿七从屋顶跟过去。
纪小柔正要跟上,宁遇春已经按住她的手臂。
“前车太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