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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许出门（第2页）

宁遇春垂眸看着她走远。

素秋快步跟进去，扶住纪小柔的右臂。

这一次，他没有拦。

门重新合上时，屋里的烛火被风压了一下，暗了一瞬。

宁遇春站在廊下，许久没有动。

蓬莱抱着药包站在不远处，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宁遇春的脸色，最后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宁遇春道：“传话下去。”

蓬莱立即站直。

“东苑添人。”

“是。”

“院门、后墙、厨房、花厅，都守住。”

蓬莱迟疑了一下。

宁遇春看向他。

“还有话？”

蓬莱低头。

“可夫人会不高兴的。”

宁遇春的脸色没有变。

“守住！”

蓬莱不敢再劝，应声退下。

刚转过廊角，他便看见素秋从屋里出来。

她手里端着空药碗，脸色比方才还冷。

蓬莱脚步一顿，硬着头皮迎上去。

“素秋姑娘。”

素秋看向他。

蓬莱被她看得后背一紧。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方才世子说……叫你领罚。”

素秋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蓬莱觉得自己若再多说一句，大约今日就要和廊柱一起埋在东苑。

他立刻改口：“按东苑的规矩，私撞主子内室，罚守夫人外间一夜，不许合眼。”

素秋的目光仍旧落在他脸上。

蓬莱补得很快：“从现在守到天亮，也算领过。”

廊下安静了一瞬。

素秋端着药碗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出两步，她淡淡道：“下次编规矩，编得像一点。”

蓬莱站在原地，半晌才松了口气。

这罚，他算是传了。

至于罚没罚成，那就不是他一个小厮该管的事了。

这一夜，东苑再没有亮起别的灯。

素秋守在纪小柔外间，整夜没睡。

宁遇春也没有再进去。

※

天还未亮，大理寺的灯已经亮了半院。

裴璟渊坐在值房里，左臂外侧缠着一圈白布。血已经止住了，只是外袍袖口被割开一道，尚未来得及换。

江怀进门时，看见他还在翻供纸，忍不住皱眉。

“大人，伤口还没重新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