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江烬霜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这段往事。
‐‐好像在裴度面前,她永远都是做错的那一个。
需要向他认错服软,需要得到他的原谅。
从前是她不顾身份,一厢情愿地追求他,所以这般小心翼翼地对待裴度,她忍了。
现在,江烬霜不肯了。
‐‐她没做错事情,为什么要服软?
江烬霜的目光从乔螽身上,渐渐落在远处裴度的脸上。
男人眸光清冽淡然,就好像那天上高悬的皎月,照映世人,毫不偏私。
裴度的目光也投了过来,与她四目相对。
她朝着裴度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
&ldo;本宫没错,更不要向他服软。&rdo;
银钩高悬,月朗星稀。
乔螽的脸色更加凝重难看了。
就在他低着头,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男人在他身旁站定,头顶传来他的声音:&ldo;跟我回去。&rdo;
江烬霜眼中闪过一分疑惑。
回去?回哪儿?
她抬眸看向面前身姿绰约的男人,微微扬唇:&ldo;首辅大人是来抓我的?&rdo;
本宫对你没兴趣了。
满堂宾客,无数人的视线落在了两人身上。
这位昭明公主当年追求裴首辅,在整个京城可是闹得人尽皆知!
如今昭明公主没落回京,遇上了平步青云,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人人都等着看热闹呢!
这首辅大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昭明公主呢!
裴度长身玉立,眉目疏淡。
他低垂着眉眼,视线从陆枭身上缓缓划过,又重新落在了江烬霜身上。
江烬霜担心裴度是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地将陆枭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裴度看到了这个举动。
眼底闪过一抹凉意,男人轻声:&ldo;殿下,回府。&rdo;
语气淡漠清冷,仿佛认定她会顺从一般。
江烬霜的心头突然升起一阵无名火。
她冷笑一声:&ldo;首辅大人这么晚来此,是来学习的?&rdo;
如愿看到男人的唇线渐渐拉直,眼神沉了下去。
当年,江烬霜把裴度吃干抹净之后,在他床头只留下两个字‐‐&ldo;差劲&rdo;!
之后便去了白玉京,三年未归。
‐‐她就是故意羞辱他的。
裴度的脸色带了几分冷意,他声音没什么温度,但咬字清晰:&ldo;回府,殿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