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着,江烬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ldo;裴度。&rdo;隔着帷幔,江烬霜唤他。
&ldo;嗯。&rdo;裴度坐在了她刚刚坐的座位上,双手放在腿上,坐姿也板正得不像话。
&ldo;你一直在我房中待着,若是让旁人看见传出去,本宫以后还怎么嫁人?&rdo;
裴度似乎自动忽略了她最后一句话,轻声解释:&ldo;我让京墨在我房中睡下了。&rdo;
哦,那也就是说,没人知道他在她房中咯?
轻笑一声,江烬霜声音暧昧:&ldo;裴大人与我这种人共处一室,不怕本宫兽性大发,把你吃了?&rdo;
从前裴度似乎很抵触与她在一起的。
刚开始还好些,后来她只要进他书房,他就将自己包得跟个粽子似的,好像生怕她一个忍不住&ldo;非礼&rdo;了他一般!
古板。
迂腐!
食古不化!!
如今她对他没兴趣了,他倒是敢跟她共处一室了?
帷幔外,男人宽肩窄腰,身姿绰约。
那清越的影子投射在轻纱帷幔之上,纤尘不染,好似仙人。
他许久没有说话。
江烬霜皱了皱眉,怀疑是不是他没听清。
房间内的烛火跳动几下。
那帷幔上的人影也跟着摇曳几分。
&ldo;今晚,不行。&rdo;
他斟酌地开口,像是思索许久才给出的回应。
江烬霜没反应过来。
她先是眨眨眼,试图理解裴度这句话。
随即反应过来,险些气笑了。
‐‐不是,他还真敢想啊!?
&ldo;裴‐‐&rdo;
江烬霜刚想再挖苦他几句,就听到门外传来声响。
是昌平王身边的随从回来了。
刚刚江烬霜被裴度带出昌平王房间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身边的那个随从似乎不在。
这是去哪儿了?怎么现在回来?
这个问题,江烬霜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不多时,门外出了那随从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女子们的娇笑声。
哦,看来是给他家主子找消遣去了。
江烬霜耳力好,隔着墙壁,也能听到隔壁那房间的交谈。
随从将几个女子带到之后,又被昌平王叫住。
&ldo;你去隔壁看看她,别让她惹出什么乱子来。&rdo;
&ldo;是。&rdo;
紧接着,隔壁的房门关闭,便只能听到女子的娇笑与嗔怨声了。
江烬霜猛地看了一眼帷幔外的裴度。
她腾地从床榻上起身,快步走到外室,抓着裴度的衣袖将他拽到了床上!
在接触到那温热被褥的一瞬间,裴度像是被岩浆烫伤后背,急忙想要从床上起来。
&ldo;别动,别出声!&rdo;江烬霜冷声制止。
她将那床被褥盖在裴度身上,语气冷沉:&ldo;有人来了。&rdo;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一道敲门声:&ldo;公主殿下,您睡下了吗?&rdo;
江烬霜眯了眯眼睛,没有应声。
身下,她将裴度用被褥遮掩,那清冽的檀香盖过了酒气,钻进她的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