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酒醉得厉害,眼尾猩红,绯红一直连到耳尖。
他当真不发一言,只是抬眸看着她。
近在咫尺。
敲门声未停。
&ldo;殿下,您睡了吗?&rdo;
江烬霜微微阖眼,放低了自己的声调,听上去稍显怔忪:&ldo;是谁?本宫头有些疼,已经睡下了。&rdo;
可门外的人并未离开:&ldo;公主殿下恕罪,我们殿下担心公主安全,您还是把门打开,见属下一面为好。&rdo;
江烬霜的眼珠转了转。
如果让昌平王知道她跟裴度共处一室,明日回了京,还指不定要怎么在天家面前编排陷害她呢。
深吸一口气:&ldo;本宫已经睡下了。&rdo;
门外。
那随从的手按在了剑柄之上,语气也冷了几分:&ldo;殿下恕罪,请殿下把门打开吧。&rdo;
房门内并未传来声响。
随从见状,握紧了剑柄,冷色的刀光映出雪色。
&ldo;公主殿‐‐&rdo;
下一秒,房门打开。
只见那位昭明公主衣衫有些凌乱,睡眼惺忪,脸上还带着几分未睡醒的酡红。
她的脸上带了几分不耐烦:&ldo;现在见到了,滚。&rdo;
随从眯了眯眼睛,动作不动。
穿过这位公主的肩膀,随从不动声色地观察房间一番。
‐‐并未发现异常。
剑鞘收回,随从笑着点了点头:&ldo;殿下早些休息。&rdo;
说完,江烬霜关闭房门。
走到卧房之中,江烬霜撩开帷幔,看到了端坐在床榻上的裴度。
头疼。
外面有人守着,现在他就是想走,也不容易出房门了。
&ldo;你……&rdo;
江烬霜压低声音,想要说些什么。
下一秒,隔壁的房间就传来一阵阵古怪的娇声。
&ldo;殿下‐‐啊,殿下……&rdo;
&ldo;殿下饶命呀~&rdo;
&ldo;求求殿下饶了奴家吧……&rdo;
讨厌你,江烬霜。
绵延不绝。
哭饶中带着欲拒还迎的娇嗔,江烬霜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
嚯。
她这位王叔,体力真不错。
一旁,坐在床榻边缘的裴度犹然不觉。
他坐姿端正,两只手十分规矩地放在大腿上,身姿挺拔,墨发如瀑般垂下。
酒气被少女身上的花香覆盖。
裴度微微抿唇,眉头也稍稍下压,目视前方,并未看她。
江烬霜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乱。
刚刚开门前故意扯了衣领几下,让门外的随从看上去像是醉醺醺,没睡醒一般。
她倒是没太在意,听到隔壁此起彼伏的娇声,来兴趣了。
她翻身坐在了床上,曲着一只腿,又将胳膊搭在腿上,托着下巴听起墙角来。